第一百零八章法為主體,儒農兵墨為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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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羌族的政策比較簡單直白,不惜一切手段,滅其國,亡其種,絕其苗裔即可。
不論是軍事手段上的殺伐戮滅,還是政治、經濟上的斷絕其繁衍,都是直接從數量規模上逐漸削減其苗裔,最後徹底消亡。
對待氐族顯然不能這麼粗暴,需要祭起文教與禮樂。
這種政務的推廣,說容易也容易。因為有跡可循,氐人建立的前秦帝國,就在這方面取得了巨大成效。一代明君苻堅便推崇儒學,獎勵文教,知人善任,由王猛等人輔政,得以集權中央,國勢大盛,史稱“關隴清晏,百姓豐樂”。
但說難也的確困難。因為那些政策著實令人一頭霧水,簡單的不可思議。
史書寥寥數言:“重視儒學、興辦學校、廣修學宮,用大儒執教,並強制公卿以下的子孫入學讀書。”
僅僅這樣就能將偌大的氐族迅速轉化為諸夏苗裔?張瑞一頭霧水。
如果不是史官造了假,那就是儒學的同化包容能力太強了。
若是後世有文官為張瑞立傳或者修本紀,張瑞所得到的評價必然是遠遠不如苻堅的。
因為屁股決定立場。張瑞與苻堅有太多不同。
首先就是苻堅承認魏晉以來計程車人特權地位。
而張瑞則將此徹底碾為塵埃。士人敢跟自己講特權?是你們飄了,還是老子提不動刀了?
另外,苻堅推崇儒學,重用的大臣全是儒家子弟。
而張瑞則是最明顯不過的法家擁躉者。
在徵西將軍府治下,上至高官顯貴,下至黔首黎民,都知道徵西將軍本人最注重嚴明法紀、規範典章。
官員們年年能聽到張瑞強調依法治政。“法無禁止即可為,法無授權即禁止”的宗旨人盡皆知。但幾乎沒人聽聞過張瑞大談禮教、道德、善惡一類的事情。
當然張瑞對儒學也並不排斥,比如《孝經》與《春秋》便得到了張瑞的高度重視。
儒學觀念中的“徒善不足以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張瑞亦頗為認同。
儒皮法骨大概不足以形容張瑞的施政理念。
更像是以法家為主體,儒家、兵家、縱橫家、農家、墨家等為用,它們僅僅是達成法家目標的一種方法或工具。
所以當需要時,張瑞也可以毫不猶豫的便祭出儒家的看家本領,包容兼併、禮樂教化。
張瑞乃看向審配,說道:“對氐族,孤欲以教化為主,令其仰慕中(和諧)國文化。有能知禮義,願為臣民者,與中夏之人撫養無異。最終實現歸我者永安於中夏,揹我者自竄於塞外。審閣輔有何建言?”
這個問題張瑞詢問的物件有些差錯。
審配連諸夏百姓的性命都不在乎,對蠻夷羌狄的性命就更加不在乎了。
回道:“《詩經》曰,戎狄是膺,荊舒是懲,則莫我敢承!”
《史記》作者司馬遷對這句詩推崇不已,意思是對於戎狄荊舒等野蠻的國家,要去攻伐它,使它歸服於我國,不敢抗拒王師。
張瑞問道:“關中、涼州凋敝,我諸夏苗裔百不餘一,克復涼州之後,審閣輔欲如何充實涼州土地?若我諸夏百姓不能盡佔其土,則必為羌人、鮮卑、匈奴等異族所侵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