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關中乾旱炎熱,長安城中已如同火爐。

張瑞是個吃不了苦的,早早就帶著侯府中家眷及麾下文武來到秦嶺山下避暑。

潏水是八水繞長安中的一支,起源於秦嶺之上,向關中平原傾瀉而下。

瀑布壯美,水灣秀麗。在這瀑布、水灣之旁,修建有一座幽雅寧靜而又佔地極廣的莊園。

上百畝莊園內,亭臺樓閣美輪美奐,流水假山點映成趣。

張瑞最喜歡的就是在清澈寧靜的池塘旁修建的一處木製水榭。

水榭近水處修的寬敞明亮,工藝十分精湛,木製地板幾與流水等高,卻能保持碧綠的流水只在地板之旁流過。

寬敞明亮的屋簷下則掛有數十條柔順的白綢,微風拂過,一片白綢輕輕搖擺,僅觀賞如此美景,就讓人心曠神怡,愉悅放鬆。

張瑞坐在胡凳上,入耳是潺潺的水聲,身旁是蔡琰用羽扇扇出的微風,只感覺愜意非常,拿著畫筆在豎立面前的畫板上勾勾畫畫。

地位到達如今這一步,張瑞已經可以隨心自在。

像三條腿樹立的畫板,皮革包裹的胡凳,一切都不過是因為張瑞覺得繪畫理應如此而已。

雖然在當世人看來這種坐姿不合禮制,但沒人敢因此而對張瑞大談教條,所有人都得違心的說一句,孟侯隨性灑脫。

張瑞的繪畫技術,大概也就停留在了小學水平。簡直慘不忍睹,所有人都看不出張瑞究竟要畫個什麼東西。

廢了大概有六七張白紙,張瑞才滿意的點頭,對周圍人員問道:“可能看懂?”

周圍人群互相對視,良久楊修回道:“有框有木有珠。似是計數之物。”

張瑞訝異的看了楊修一眼,這他都能認出來?的確是心思敏捷。

“此物名為算盤。只是關於如何運用,孤還未想好。”

不要太為難一個二十一世紀的文科生,雖然小學時貌似學過算盤的運用口訣,但早在畢業時就還給老師了。

從高中三年苦讀,到大學四年,至畢業工作,張瑞就再沒見過算盤這東西。怎麼可能記得算盤的具體用法口訣?後世全國幾百萬的大學生中,怕是也挑不出幾個人會用這東西。

張瑞能畫出這東西,那還得感謝算盤造型實在簡單。

具體怎麼用,手下人自己考究去吧!

“珠算,控帶四時,經緯三才。”

但忽然響起的清冷聲音,幾乎將張瑞驚得握不住畫筆。

張瑞訝異不已的望向平靜開口的蔡琰,她怎麼會知道算盤該如何使用?難道她也是一位穿越者?隱藏的未免也太深了!

“爾怎知曉算盤用法?”張瑞望著蔡琰問道。

“劉會稽,博學多聞,偏於數學,隸首注術,首創珠算之術。”蔡琰平靜的介紹道:“只是其所作算盤似與爾所畫略有不同。”

聞言,張瑞舒了口氣。

這該死的博學多識,差點讓自己誤會蔡琰也是一名穿越者。

只是原來在漢末就有算盤了嗎?

張瑞便對蔡琰問道:“劉會稽何人?”

張瑞知道孫會稽乃是孫權。孫權長期以討虜將軍,領會稽太守的身份統領江東,因而其手下人常將其稱為孫會稽。

但是劉會稽是什麼人?張瑞一點印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