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百姓最主要的收入便是農田產出。

有多少良田就決定了百姓的生活水平,以及鷹揚將軍府府庫的充實程度。

審配開啟冊文,對張瑞彙報道:“太原有良田一千一百四十三萬七千畝,河東有良田一千一百二十五萬六千畝,河內有良田八百六十八萬九千畝,京兆尹有良田五百五十四萬三千畝,上黨三縣共計三十二萬六千畝。合計主公治下共有良田三千七百三十萬畝。”

三千七百三十萬畝良田,若按畝產兩石計算,則四郡可以得糧七千五百萬石。

按十稅一二之間,官府能得約一千萬石糧草。

這個數字總算正常了。

公孫瓚在幽州苦寒之地,不事生產,大戰經年,在守易京的時候,屯糧三百萬石,期待食盡此谷,再覘時變。

鷹揚將軍府治下,水利灌溉齊全,生產工具先進,農業技術發達,生產力遠超幽州,又沒有豪強逃避賦稅,所得糧草理應為苦寒幽州的數倍。

但是今年旱災嚴重,太原、河東、京兆尹皆滴雨未下。全靠水利灌溉設施勉勵維持,糧食必然大幅減產。

究竟能收穫多少糧食,就全看水利覆蓋面積有多廣了。

張瑞便問道:“孤早在太原之時便派裴琚大興水利,如今已足有兩年,算上鄭國渠,灌溉土地幾許?”

審配認真翻閱了片刻,回道:“先論鄭國渠。鄭國渠全盛時灌溉良田四萬頃,即兩百萬畝。只是如今大片堵塞,能灌溉之田約八十萬畝。”

八十萬畝鄭國渠澆溉的良田,按畝產量七石來算,即可得糧五百六十多萬石。

對這些良田,並不是按照十稅一的比例徵稅,而是十稅三。

因為官府出力年年維護鄭國渠、清理堵塞、分配水源,才使此地如此高產,必然會提高稅率。

但即便如此,百姓每畝地稅後還是能收穫五石左右的糧食,遠遠超過其他地區百姓每畝地稅前才兩石的收成。

所以僅八十萬畝鄭國渠,今年便能為長安帶來一百五十多萬石的糧食。

“太原最早興修水利,灌溉良田約三百萬畝。河東雖稍晚,然境內河流眾多,除大河、汾河以外還有眾多支流,兼之河東富庶,灌溉水利尚在太原之上,澆灌良田四百萬畝。河內境內多山,灌溉設施不齊,慶幸河內受旱情影響最輕微。”

張瑞略算了一下,太原三百萬畝,河東四百萬畝,加上河內的八百萬畝,今歲能保持收成的土地大概在一千五百萬畝左右。

但這一千五百萬畝良田亦只是勉強保持收成,產量必然下滑,能保持一石到一石半之間便值得慶賀了。

能得糧一千五百萬石至兩千萬石之間,扣除今歲每名百姓的稅賦減免,官府僅能徵得賦稅約百萬石。

張瑞略吃一驚,說道:“今歲僅能得糧兩百五十萬石左右?”

審配面色凝重,搖了搖頭,說道:“此間尚有府兵之田,無需納稅。秋收或許只能得糧兩百萬石。”

兩百萬石糧食,若是行軍打仗,足夠十萬大軍征伐十餘月,打一場規模宏大的戰爭。

其他諸侯有此收成,做夢都會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