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必見成效,這就算是五五之間,諸侯們也願意試上一試。總好過在這雄關下碰個頭破血流。

於是公孫瓚便說道:“張將軍但言無妨,情況不會比當前局勢更糟了。”

這位白馬將軍身形高大,威嚴有度,是當今聯軍諸侯中公認最驍勇善戰的猛將,而且性格強硬,脾氣暴烈。

其一言一行完美演繹了何為桀驁剽悍,他在河內發言的時候,哪怕盟主袁紹也得沉默聆聽。

張瑞自己感覺自己很隨和,其實在外人心中,張瑞與公孫瓚完全是一丘之貉。

他說如何,眾人就必須得認真聆聽、遵守。

不然他手下那群驕兵悍將就隨時可能衝上來,將反對者亂刀砍死。

就以王匡為例,在他眼中張瑞與公孫瓚完全沒有任何區別。都是桀驁霸道,不容人反駁的粗魯軍人,甚至二人軍職都一樣,同為雜號將軍。

兩個說一不二的將軍湊在一起,那就只有兩個結果。

一是雙方針鋒相對,刀槍見血。二是意氣相合,同氣連枝。

很顯然,僅憑對異族深惡痛絕、斬盡殺絕的一致態度,二人就不可能關係惡劣了。

這天下,對異族態度如此堅決、仇視的就只剩下鷹揚、奮武這兩個雜號將軍了。

所以二人頗有幾分惺惺相惜的感覺。

會盟期間,張瑞贈送給公孫瓚六千把騎兵角弓,三十萬支利箭,三萬根長矛和一萬套皮甲,足夠公孫瓚輕鬆再武裝一支六千人的騎兵部隊。

公孫瓚則回贈以千名幽州突騎。

再後來,公孫瓚將軍中所有雜色戰馬都拿來跟張瑞軍中做置換,全換成了白色的駿馬,正式組建白馬義從。五千白馬騎兵,看起來的確是格外雄壯。

透過種種交情,二人現在幾乎算是同一個鼻孔出氣。

所以張瑞剛開口,公孫瓚就出言附和。

其他人聞言,也覺得的確如此,便紛紛看向張瑞,等待其繼續講解。

於是張瑞便說道:“某麾下河內人韓浩曾諫言大軍登陸平陰縣,從芒山西側繞過小平津關、孟津關,直擊洛陽。”

眾人立即將目光聚焦地圖之上,平陰縣就在河陽縣西方,隔河相望。

袁紹皺著眉頭說道:“孟津渡以西,大河暗流洶湧,經驗豐富的漕船尚且事故頻發,不識水紋的軍艦更難通行,若強行透過恐怕將士落水者難以計數。”

當然如此,不然眾人也不會一直猛攻兩座雄關了。

公孫瓚便出言說道:“強攻關隘,損傷便不慘重了?”

聞言,袁紹頷首,此言在理。

登陸平陰,雖然損傷慘重卻必見成效,強攻雄關同樣損失慘重,卻毫無戰果。

如何抉擇,不言而喻

想清楚之後,袁紹便環視眾人,問道:“軍情如此,誰人願為我軍之先鋒,征服大河天塹,據守平陰縣城,為義軍開闢戰線。”

沒多久,袁紹、張瑞、公孫瓚、沮授等人都將目光看向王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