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 雨聲淅淅,落滿院(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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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侍候的丫鬟進來,小心的給李繼岌、趙周儀二人添上茶水退出了房門。
“呵呵,長安那位天子這次麻煩大了,楊復恭這幫閹宦可難纏的多。”李繼岌朝趙周儀做了一個入座的手勢,掀了下袍擺在一側落座,“之前他可把楊復恭、劉季述等人軟禁宮中,現在反過來,怕是要吃不少苦頭。”
趙周儀看到李繼岌落座,才跟著坐下,笑道:“苦頭肯定要吃的,閹宦之人報復欲極重,但也不會做的過分,一個好端端的皇帝才附和他們利益。”
雨簾還掛屋簷滴落,書房裡,兩人說起皇帝被宦官控制的事,不過並沒有太多的驚訝,離開長安時,尚書令耿青就已將計劃告訴了他們,眼下訊息過來,心裡生出的想法,只有‘該是如此’。
“那也是苦頭。”李繼岌絲毫沒有岐王的架子,甚至對於這個稱號,並沒有在意,與往日一般和眾人說說笑笑。
此時也非正式議會,沒有其他將領在旁,自然顯得隨意。
“就是不知,這次那位天子該如何自救,還是讓朝中那些草包救他了。說起來,若非先生布局謀劃,我等哪有這樣閒情逸致,遠坐隴州看長安的笑話。”
“哈哈,岐王說的是,若非先生,趙某或許在鳳翔時就已成無頭之鬼了。”
房間裡,兩人一言一語,都是帶兵打仗之人,說笑過後,重點還是放在長安接下來的局勢,畢竟長安距離這邊最近,也是東進的唯一道路,一舉一動都會直接影響到隴州接下來的打算,不過二人說話間,都有明裡暗裡抬高耿青的味道。
對於這點,耿青哪裡聽不出來,二人這是希望他長久留在隴右。
交談的話語聲裡,他端了茶水看了會兒窗外庭院雨景,便坐到岐王李繼岌一旁,笑著聽他們在說。
過得一陣,兩邊都停了停,才放下茶杯,笑道:“長安局勢變換,估計也快了,李曄不是李儇,他腦子還是聰明的,只是經歷太少,養氣功夫還不到家,估摸這會兒已經在尋對策了,宮裡他培養的嫡系也不少。”
李繼岌不相信就這點門道,皺起眉頭。
“那先生就沒有留後手?這般簡單讓他掙脫出來?”
“時間倉促,哪裡想那麼多,當時不過臨時起意罷了。”耿青擺擺手,“純粹是給李曄添堵罷了,楊復恭等人利用利用,岐王還有防禦使不會真以為,耿某要將這些人拉過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添堵罷了.......能用之,便用之,最好還是能借李曄的手,將他們給宰了,畢竟我還饞他們手中兵馬。”
聽到這番話,李繼岌、趙周儀頓時大笑起來,這樣的交底,是最讓人舒坦的。
門外守候的侍衛、僕人側了側臉,聽著書房裡的笑聲,也都抿了抿嘴角,裡面三人都是隴州、鳳翔舉足輕重的人物,哪裡有大人物的架子,跟普通說笑的百姓沒什麼兩樣。
房中,談過了長安之後,話題終究還是放到了隴右這邊,一年之計在於春,立春已過去,長安皇帝又被宦官挾持,留給這邊的時間就顯得寬裕許多,這上半年需要做的事,必須的加快,兩邊的春播耕種、牛羊戰馬、商路都是擺在面前需要三人敲定的內容。
尤其是耿青,他是隴州刺史,又是岐王府參軍錄事,一方面要負責民生政務,另一方面,關於軍隊的事,都要拿捏出一個大方向的戰略。
這段時日,耿青關在府中其實也在往這方面靠攏,他又不是什麼大賢,也就做過業務員而已,真要親自下場涉及這些,閱歷上的不足就明顯了。
“春播時節,還要嚴防蜀地的王建。”
談完春播後,涉及到軍政,耿青將目光投到了今年立春後,西川節度使、琅鋣王針對山南西道、劍南東道的戰事。
“蜀地有天險,少有戰亂,人口、糧秣都不是難題,聽說已打到了成州,再往北,就能眺望我隴右了。”
李繼岌點點頭:“前日我便遣符道昭率騎兵過去屯紮,就是告誡他不要越界,若是真有此野心,我也不懼,跟他開戰便是。”
“王建此人,乃神策軍舊系,身經百戰,與長安那位天子可是不同的,當要小心才是。”趙周儀性子謹慎,對於那位蜀地王建,保持警惕的態度。
耿青掃過兩人,都是有主見的,他便不再多說什麼,否則就顯得嘮叨,既然已有定論,他便將話頭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