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離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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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兄弟!”
“諸位好。”
馬車停靠外面街邊,耿青走進縣衙,周圍捕快、文吏忙碌,匆忙中朝他拱手打招呼,他也便笑著拱手還禮,隨後問了縣令在哪裡。
走進公房時,趙弘均揹著雙手正走來走去,似乎正拿捏著什麼事猶豫不決,見耿青進來,將一份公文遞給等候的衙役,讓他離開,伸手請了耿青坐下。
“聽說你要離開?”
遭逢大變,沙陀人很有可能攻城,幾日間,這位胖縣令不僅沒瘦,反而看起來又胖了一圈,將官袍撐的緊繃,臉上卻有著少見的認真,他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嘆了口氣也跟著坐下來。
“讓你來縣衙做一個文吏,是本縣強求的,你心中想要離開,實屬再正常不過,準備何時走?”
“可能就這一兩日,走的人多,準備的東西就多。”
這話耿青不是客套,確實是如此,金刀幫基業需要變賣,換來銀兩放去長安置下一些行當,臨行前的準備自然必不可少的。
胖縣令嘆了口氣,看著面前這個有著聰明勁兒的青年,知道這種小地方肯定留不住的,何況還是兵荒馬亂的時候,“我也覺得去長安是好事,你還年輕,腦子又好使,有宮裡那位的人脈,多少都可以試上一試,總比留在這裡強。”
剩下的話,兩人都沒有繼續下去,沉默了一陣,趙弘均知道耿青還要找安敬思,便不多留他了。
“安縣尉此時應該在城外難民營地裡,你去那邊看看吧。”
“是。”
從公房出來,耿青回頭看了眼重新關上的房門,微微蹙起眉頭:‘這胖縣令今日是轉性了?平時怕的要死,現在卻是一副大義凌然,慷慨就義的神態,莫不是看淡生死了?’
耿青想了想也對,他是縣令,他要是怕死走了,城裡誰來主持局面?至於自己,心裡終究沒多少歸屬感,唯有的,就是對自己親近的人,能不讓他們遭遇不好的事,就儘量避免。
至於自己,他也是怕死的。
出了衙門,拍了一下出神的大春,坐著車輦一路趕往城外,幾條街道兵卒已經開始上街巡邏,緊靠城門的街巷店鋪緊閉,幾段城牆附近的人家的也都強制遷去別處,已經做出守城的準備了。
馬蹄聲、車轅聲、兵卒緊張的呼喊在四周嘈雜的傳來,還沒出城,馬車便在城門口遇上了正回來的安敬思,一身甲冑披風,手中長槊交給身後的心腹,朝車輦看了看,隨即翻身下來馬背。
耿青掀開簾子也從車裡出來,“還說去城外尋你,看來不用跑遠路了。”
其實過來城門的時候,便聽到大春說了安縣尉過來的話,此時笑呵呵的說上一句,那邊,安敬思才“啊”恍然反應過來,不過他神態多是疲憊之色,“耿兄邊走邊說吧。”
“那不如去城牆上走走,我還從未上去看過。”
“好。”安敬思點了點頭,拱起手,隨後向那邊內階一攤:“耿兄,請!”
耿青也跟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沿著石階緩緩上去,腳下一節節臺階破舊,斑駁著厚厚的青苔,有些地方缺出了豁口,有些殘殘破破,想來也是許久未修繕了。
兩人年齡相差一歲,但實際耿青更大一些,走過一面寫有‘唐’字的旗幟,安敬思忍不住先開了口。
“耿兄,是準備離開了?”
“不用繃著那張臉,沒那麼嚴肅。”耿青走過他,回頭擺了擺手,目光望去城外隱約能看到的流民營地。
“就是過來問問,可願意跟我離開?”
不等對方說話,他摸著牆垛上的青黑,緊跟道:“你也看到了,這城牆殘破,外面又有不知多少沙陀人潛伏,遠方的蔚州、雲州,還有多少敵人,這裡有鐵礦,必是爭奪之地,你守不住的。”
安敬思沉默下來,隨後點點頭,笑道:“那也要守,我是縣尉,有安民守土之責,不能棄,不過耿兄能走,還是走吧,你有雙親在,心裡有牽掛,又有家業,若是留下來,那就什麼都沒有了,甚至連命都有可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