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秦小將軍(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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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他便用力將千金琴瞬間摔了個粉碎,隨後他又拿出自己的詩文,分發給了眾人。
大家都被他的舉動震驚不已,注意力也不自覺地被他的詩作吸引,在場人士紛紛爭相傳看。
宴會過後,陳子昂這個名字便傳滿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們都稱他為“千金郎”。
陳子昂千金毀琴,所寫詩文在大梁文圈裡傳唱,金子總要發光的,他確實是才華橫溢,很快成為大梁城中一眾文人的座上賓,不少權貴也時時延請他去赴宴,功成名就,指日可待。
而策劃此事的京御膳坊,也跟著名聲鵲起,生意漸隆。
時日流轉,大梁城已到暮春時節,城中漸熱,午後用餐人數驟減,難得空閒一番。
這日午後,忽地雷聲大作,跟著下起大雨來,楊信陽坐在大堂裡望著孔乙己盤點賬目,算盤聲劈啪作響,他耳朵微微一動,笑道,“老孔,有稀客到了,吩咐後廚準備點下午茶。”
孔乙己聞言一驚,抬頭看向門外,但見瓢潑大雨中,隱隱飄來兩人。
那兩人均打著描花的紙傘,當頭的是一位青年男子,細長眉毛,丹鳳眼飄逸有神,體格挺峭,著一身尋常短衣,褲腳高挽,腰間掛著青瓷水壺,還掖了一塊白布手帕。
他身後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個子瘦小,俊俏白皙,雙頰至頸光潔如瓷,衣著卻很拘謹,褲腳濺溼也不挽起。
店裡人只看到這兩人,楊信陽卻不同,明銳的感知讓他知道,還有四個高手,冒雨潛伏到了京御膳坊左近。
“夥計。”那青年男子嘻嘻直笑:“看起來你這店生意不行啊”
楊信陽點頭道:“雨大,沒客人。”那青年男子笑道:“誰說沒客人,我們就是客人。”
楊信陽仔細一打量,但見那青年男子劍眉星目,臉上帶著一股隱然的揮斥之氣,一張國字臉,倒也長得周正
說話間,楊信陽微微一笑,迎入二人,後面那名矮小少年,入門時瞥他一眼,抿嘴微笑,楊信陽也報之一笑,那少年忽地雙頰緋紅,低下頭去。
那青年大剌剌當堂一坐,拔開水壺塞子,大口喝水。孔乙己上來伺候,青年只做不察,咕嘟咕嘟喝著水,孔乙己拿著個炭筆白紙,舉在半空中,不知該不該開口,楊信陽卻是端然靜坐,面露微笑。
那青年喝足了水,一抹嘴,打量孔乙己,又撇了一眼楊信陽,“敢情掌櫃和賬房都是個呆子?”
孔乙己見這人出言無狀,微微皺眉,楊信陽卻是笑了笑,道:“本店上下,見人下菜,客官既然不著急點菜,我等也不能催促,以免壞了客官興致。”
那青年聳然變色,忽又哈哈大笑,指著陸漸道:“不錯,我下館子多了去了,能這麼沉穩的,還是第一次見,怪不得你這店裡生意冷清,畢竟大多數人來吃飯,可不是來發呆的。”
孔乙己從未見過如此無禮的客人,不覺目有怒色,楊信陽面色淡定,微微笑道:“有的人呆在面上,聰明卻在心裡。有的人眼前漆黑,心頭卻亮得很。”
那青年笑道:“莫非這就是你開店的道道?”
楊信陽也笑道:“算是吧,畢竟開啟門做生意,做得有些眼色,閣下此等貴客,自然要用貴客之禮來應對,卻又不能太過唐突,以免驚擾到閣下。”
吧嗒一聲,那水壺跌得粉碎,那青年微一恍惚,瞳仁遽然收縮,目光銳利如鷹:“你是哪一邊的?控鶴,黑衣,玄甲,鐵衛,天紀,還是羽林!”
楊信陽閒閒地道:“足下當我是呆子,我便是呆子,足下當我是列國密探,那也差不多,全憑閣下怎麼斷人了。”
那青年默默聽著,目光卻緩和下來,一抹笑意從嘴角化開,溫暖和煦,如二月春風:“我只是好奇,你這小兄弟,怎麼瞧出來的?”
楊信陽擺擺手,讓孔乙己給桌上人上茶,道:“迅雷疾電,怒雨橫天,此乃天怒,天公震怒,非常之時,非常之時,又非飯點,閣下尚有閒情來我這小巷裡的一間小小飯館,必然不是單穿想填飽肚子那麼簡單,必為非常之事,常人當此天威,心膽俱寒,藏身匿形猶恐不及。
而當此天威,仍能神明心照者,必是大有為之人,史書有載:‘舜入於大麓,烈風雷雨而不迷,堯乃知舜之足授天下’,足下穿風過雨而來,仍能氣定神閒,調笑諸君,此等氣度,哪怕放在大梁,也是獨一份,真是稀罕得很。”
那青年聽得這番話,容色百變,似驚訝,似惱怒,又似無奈,終於化為一團欽佩,嘆道:小兄弟這張嘴,說得我心花怒放,真是舒坦,不過……”
青年話音一轉,臉色變得嚴峻起來,冷冷盯著楊信陽,“這大梁城裡,匯聚了魏國各方豪強子弟,小兄弟,聽說你方從天藏城而來,外鄉人,怎麼就能認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