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勝吃完那碗米飯,就開始默寫《金剛經》,邊寫邊哼流行情歌,直到傍晚才將32篇章(品)寫完。

儘管智光大師早就將第一篇和第三篇謄寫下來並傳給了玄字輩的僧人,但潘勝還是將這兩篇重新抄寫了一遍。並不是強迫症,也不是為了整本經書的完整性,只是因為他在每篇經文的旁邊寫了些批註。

當然,這些批註少量是他自己的感悟,更多的直接抄襲後世的網路和大師。

剛剛寫完,晚飯就送來了。

四位 智字輩 大師一起來了,一人拿飯,一人拿菜和湯,一人拿筷子和勺子,智信大師沒有東西可拿就乾脆拿個破布、說等潘勝吃完飯後擦案几用。

這哪裡是送飯的,送飯何必四位大師,顯然他們是想看看潘勝經書寫到什麼程度。

智信大師眼睛最尖,一進門就看到了潘勝面前一疊黃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他隨手扔掉破布,踉蹌著跑到案几前,雙手捧起黃紙閱讀起來,須臾間臉色大變,激動得渾身顫抖。

智光大師微微搖頭,暗歎智信大師不沉穩。可片刻後,當智信大師分給他幾張經文時,他也激動得渾身顫抖,連眼淚都嗆出來了,兩片嘴唇打架:“不——不愧是佛子,我華夏佛教興盛有望啦!有——有望啦!”

講經堂首座智禮大師隨意地坐在地上捧著佛經讀著,一句三驚歎,一篇讀完眼睛就溼潤了。當他看到潘勝寫的批註時不停點頭,內心翻江倒海,欣慰有生之年遇到潘勝這樣的人,欣慰白馬寺出了潘勝這樣的“佛家之子”,遺憾不能像潘勝一樣夢中聽佛祖講經,遺憾不能早點遇到潘勝。

戒律堂首座智仁大師之前還覺得佛牙舍利珍貴,不應該給潘勝,可現在看到了潘勝所寫的經文頓時羞愧難當,默默感嘆:“值!太值了!有了這32篇經文,華夏佛家事業可以瞬間向前推進幾百年。”

確實如此,華夏佛教之所以無法推廣開來主要就是因為沒有漢字版的經文。

華夏口頭相傳的都是古印度文的原版經文,大多是“波諾波羅、比嘟嘟、嘛哩嘛哩哄、畢佳樂”之類的古印度語,就和後世學英語將tha

k you 翻譯成 “三顆藥”、將

ice 翻譯成“奶死”一樣,讀音近而意思風馬牛不相及。要不是白馬寺的創寺大法師去過古印度,透過古印度高僧的行為對佛教文化有了一定了解,然後自己歸納創造了些口頭傳頌的經文,估計佛教早就在華夏泯滅了。

直到天黑,四位大師才捧著經文離開。

幾位大師沉浸在喜悅之中,今晚應該會通宵誦讀和謄抄經書,潘勝覺得半夜是溜出寺廟回洛陽的最佳時刻。

潘勝肩膀還是疼得不行,動作大點還會流血,這樣定然是無法熬夜趕路的。

他拿出舍利子切下十分之一吞下,然後抱著木蛟劍躺上床去,閉眼休息。舍利子能修復筋骨,吃這一丁點自然無法痊癒,但應該也頂點用。木蛟劍也有修復經絡的功能。二者結合應該多多少少修復身子一點。

潘勝是幸運的,兩個時辰後肩膀上的外傷好了,疼痛減少大半。儘管琵琶骨沒有修復,依舊無法運氣力於雙臂,但也和未習武的常人差別不大,趕路、拿不重的東西已然問題不大。

已是深夜,靜悄悄。

“吱吱!吱吱吱!吱吱、、、”門外傳來蟋蟀的聲音。

不過這聲音有點嘶啞,也很有節奏。

是車寬和士徽,二人正蹲在院子裡學蛐蛐叫。他們是根據潘勝留下的暗號前來接應。

潘勝猛地睜眼,立刻起身,摸著黑躡手躡腳溜出房門。

“噓,沒有驚動寺裡的僧人吧?甑宓和公輸晨睡下了沒有。”潘勝將頭俯到車寬耳邊,輕聲問道。

車寬微微一笑,月光下露出一口白牙,伸出雙臂交叉成“X”,表示沒有驚動他人。待潘勝點頭後,他又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拈個圓圈,做出個OK的手勢,表示甑宓和公輸晨已經睡下。

車寬是個搞情報工作的好手,在潘勝的指點下早已搞出了一套比較成熟的暗號與手語。安全域性的三百暗探掌握暗號傳信和手語是基本功。

三人佝僂著身子在寺中穿行,走走停停,一路避開巡邏的僧人,過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出了寺門,頓時長舒口氣。

白馬寺四周密林環繞,是護寺林。

樹木高大且間距小,穿行困難,可以起到很好的防禦作用,尤其是抵禦大規模敵軍或騎兵。確是道天然的屏障。

走過眼前這條2裡的林間小道,才算真的離開白馬寺的範圍。

夜靜,連蟲鳴都沒有。

三人順著小道跑了百十步,潘勝突然耳朵動了動,林間傳沙沙梭梭的聲音。

有點像是踩踏樹葉的聲音,還夾雜著點撥動樹枝的聲音。

“不好!快跑!”潘勝扭頭對著車寬和士徽大喝一聲,回頭正準備加快步子,只見小道上出現十幾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