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暴躁的孃親被爹爹控制住,又聽見爹爹在為自己說話,百里心蕊的臉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要是楚鈺這個時候夠冷靜的話,就能看到女兒臉上的表情,與他身邊的人在某種情況下,暴露出來的表情一模一樣。

百里心蕊笑眯眯的看著爹孃開口:“爹爹,孃親,你們先控制好脾氣,聽我慢慢說,好不好?”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保證會讓你的屁股開花。”楚鈺咬牙切齒的看著那個淺笑嫣然的小丫頭。

一聽這話,百里心蕊委屈的不輕,用腳扒拉著地面,眼中也蘊含起了濃濃的霧氣,就好像是風雨欲來的天空,淚隨時都有可能落下來。

百里心蕊吸了吸鼻子,將心中的委屈強壓而下,這才哽咽著說:“孃親,我沒有忘記與你達成的協議。我來這裡,並不是要央求你們跟我一起離開,而是過來給你們送行的。”

百里心蕊停頓了一下,將手中的包袱往前一送,又才繼續說:“這是我昨天偷跑出去時,為自己準備的乾糧。現在我用不到了,想送給爹爹孃親,免得你們會在外面餓肚子。”

將自己的話全部說完後,百里心蕊在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

不停的吸著鼻子,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顆顆往下掉。

轉瞬之間,就在她胸前的衣襟上暈開一朵朵淚花,灼傷了楚鈺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用力掙扎了一下,從百里彰的手中掙脫了出來,楚鈺快步跑到百里心蕊跟前。

一把將那個泣不成聲的下丫頭摟進懷裡,柔聲安撫著:“寶貝兒,對不起,都是孃親不好,孃親不該不相信你,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能原諒孃親嗎?”

“孃親,我……”本來是想說,她不怪自己的孃親的。

可心中的委屈,早就已經氾濫成災。

話還沒有說完呢,人就已經嚎啕大哭了起來:“嗚嗚嗚……哇哇……”

“孃親的寶貝兒,孃親的乖女兒,不哭了,好不好?你哭的,孃親的心都要碎了。”

“孃親,我……我……”哭的實在有些狠,百里心蕊連話都說不利索,還大大的大了一個哭嗝。

見楚鈺遲遲不能將女兒安撫好,百里彰踱步走了過去,將那個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小丫頭,高舉過頭頂。

這個動作重複了十來次後,百里心蕊心中的不快,終於一掃而空,還露出了銀鈴一般清脆的笑聲。

直到這個時候,百里彰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將小丫頭牢牢的護在懷裡:“蕊兒,怎麼樣,現在好受些了嗎?”

“嗯,沒那麼委屈了。”

“那就不要怪你孃親了,她只是因為太擔心你的安危了,才會有那麼過激的激動,說那麼傷人的話。”

“我本來也沒有乖孃親,都是我自己不好,太調皮了,讓你們不相信我。”說完,百里心蕊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

要不是她平時太過於頑皮了,也不至於連自己的爹孃都不相信她。

看來,以後她不能在繼續這樣下去了,一定要將這些壞毛病改掉,不能成為孃親口中的熊孩子。

就在她這麼思索著的時候,楚鈺來到他們父女倆身邊,伸手捧起那個滿含失落的小臉蛋兒:“寶貝兒,這一切都不怪你,調皮是孩子的本性,你不用對此感到抱歉。都是孃親做的不夠好,將你的好意當成了是你在皮,對不起。”

“孃親,你不用跟我道歉了,我本來就沒有要怪你的意思。”百里心蕊將自責深深的埋在心裡,伸手拍了拍楚鈺的肩膀:“孃親,你和爹爹快走吧,在不走天可就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