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沉睡的楚鈺,好像聽見了他的這一番誓言,嘴角輕輕上揚,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

隨後又吧唧了幾下嘴,扭了扭身子,找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睡。

百里彰也沒有在說話,默默的合上眼睛,下巴抵在楚鈺的頭頂,就那樣睡了過去。

夜晚寒涼的風,怎麼也吹不滅兩人身上的溫情。

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無數只沉睡在巢穴裡的鳥兒,離開了巢穴,在枝頭跳躍著、歡呼著,兩人這才有了醒來的跡象。

百里彰睜開眼睛,看著迷迷糊糊的楚鈺:“昨晚,睡的可還好?”

“嗯,還行。”楚鈺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百里彰的胸膛:“你的懷抱,還真是溫暖呢,昨夜那麼涼,我都沒有被一絲涼風給吹著。”

“我的懷抱溫不溫暖,難道你今天才發現嗎?”百里彰輕輕吻了一下楚鈺的側額,悄悄在她耳邊說:“我的胸膛,脫了衣服更加溫暖,你要不要試試?”

“起開,你這個色胚。”楚鈺輕輕推了他一把:“起來收拾一下,咱們該回去了,兄弟們還等著我們啟程呢。”

“嗯,你拉我一下。”百里彰將手伸到楚鈺面前,卻被楚鈺一巴掌拍開了:“坐的太久,我的腿有些麻了。”

“腿麻?我怎麼不覺得呢?”楚鈺笑眯眯的睨了他一眼:“你呀,就不要再給我裝了,好不好?又不是三歲小孩兒。”

被她這麼一說,百里彰還真是不好意思,提出死皮賴臉的要求了。

雙手一撐,起身抱著楚鈺的腰肢:“我就是像死皮賴臉一下,你連這一點小小的願望也不滿足我,是不是也太沒有良心一點?”

“我還不知道你嘛,給點陽光,你就開始燦爛,我才不給你開這個頭兒呢,哼!”

“是是是,你說的對,我就是這麼個人兒。”百里彰絲毫沒有否認,反而還覺得又這樣的一面,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我就想這麼死皮賴臉的賴著你一輩子,不行嗎?”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楚鈺深知百里彰的無賴性子,當場就妥協了:“走吧,咱們真的該回去了。”

要是在繼續和這個人爭論下去,那辯論就是沒完沒了的事兒了。

這麼吵吵鬧鬧的,要是放在平日裡倒是沒什麼大事兒,可眼前卻真的沒有時間浪費。

要是耽誤了大家夥兒的行程,回去的路可就更加危險了。

思及此,楚鈺不理會百里彰的無賴行徑,拖著猶如軟腳蝦一樣的他,一步一步朝大青石邊沿走去。

直到站在邊沿處的時候,百里彰這才恢復了常色,率先從大青石上跳下,轉身對楚鈺伸出了雙臂:“下來吧,我接著你。”

楚鈺將手放在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上,終身一躍跳下了大青石。

兩人走到大青石不遠處的小溪邊,洗去還沒有完全清醒的倦意後,這才十指緊扣的朝紮營的地方走去。

才剛剛走了不到十步的距離,兩人之間的溫馨氣氛,就被一聲尖叫給打斷了:“王爺,王妃,你們在哪兒呢?快來救人啊!”

聽見這一道焦急的聲音後,百里彰和楚鈺面面相視,從彼此的眼中看見了震驚之色。

焦急的聲音,容不得兩人耽誤。

百里彰一把抱起楚鈺,就朝昨夜紮營的地方飛奔而去。

當感到哪裡的時候,兩人看見一個血人,被眾人圍困在中間。

同樣的情景,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血人,從嵇綽換成了影子。

看著那個昔日生動、活潑的人,如今面色蒼白,不生不生死的躺在哪兒,楚鈺的心裡就不是個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