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楚鈺嚇了一跳,轉頭怒瞪蘇青:“蘇大夫,你是屬貓兒的嗎,怎麼走路也沒個聲音?人嚇人,可是要嚇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看著顧昭嬌嗔的樣子,蘇青捋須傻笑,眼中滿是慈愛。

他已經許久許久不曾看見,楚鈺露出這種小女兒家的神態了。

這段時間,忙著解決疫情的事情,他們都忙的腳不沾地,那叫一個灰頭土臉啊!

也難怪楚鈺成日愁眉不展,沒有了小女兒家的樣子。

如今,疫情得以解決,她一時鬆快之下,露出這樣小女兒家的姿態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蘇大夫展顏一笑:“老夫,就是見你成日悶悶不樂的,想出其不意嚇一嚇你,免得你成日唉聲嘆氣的。如今,你總算有個笑模樣了,這多好啊!”

“現在疫情已經解決,不日我就可以回去了,我怎麼可能不開心?”楚鈺轉頭看著枯萎的桂花樹:“如今只希望天公作美,在下幾場秋雨,滋潤這一方乾渴已久的大地。”

見她提出離開的意思,蘇青眉頭緊鎖:“鈺丫頭,你要去哪兒?”

“我自有我的去處,蘇大夫你不必擔心。”

“那你我,可有在見之日?”蘇青的手不在老神在在的捋著鬍鬚,垂落在身側緊握成拳,繼續婉轉的探聽楚鈺的心思:“老朽年事已高,期盼能與閤眼緣的人待在一起,鈺丫頭你可能全了老朽的這一番念想?”

蘇青的話說的很直白,可他心裡的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楚鈺並不能窺視。

可她要去的地方,暫時還不能公之於眾,那些加諸在族人們身上的冤屈,還沒有大白於天下。

如果現在就讓族人們暴露出來,那又會是一番腥風血雨。

思及此,楚鈺跟蘇大夫打起了擦邊球:“蘇大夫,我又不會消失,每隔個三五兩月,我自然會上門叨擾你老人家,不會有見不著面的時候。”

“那你和他……”蘇青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直到這個時候,楚鈺才知道,蘇青是替那個人探口風來了。

她的心,早就已經對那個人關上了,莫說他找蘇大夫來當說客了,就算他將林太妃,亦或者是太后搬過來,她也不會在回去了。

宵月因她而死,她斷不能容忍百里彰替仇人養育兒子,哪怕她心中明白稚子無辜,她也咽不下這口氣。

雖然這麼一來,為族人洗刷冤屈一事,只能徐徐圖之,她也不後悔。

百里彰這樣的捷徑,她還不屑用,哼!

沉思了片刻後,楚鈺的心中已經有了決斷:“蘇大夫,我與他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他的王妃楚鈺早已死去,我是另外一個重生的楚鈺。”

這話她並不是無的放矢,曾今的楚鈺確實已經死了。

而且,還是被百里崇那個渣男虐待而死。

雖說嫁給百里彰的是她,與百里彰日久生情的也是她,可如今她已經不在乎這些了,那些濃情蜜意也是時候該放下了。

現在,她一心只想陪在女兒身邊,看著她平平安安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