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是朱由崧,朱由崧就是朕,爾等還不快快鬆綁!」

「小小胡夏,竟敢如此不知禮法?」

「快鬆綁,哎呦,疼死朕了!」

朱由崧似乎突然不怕死了,面對眾多夏國將領罵罵咧咧,完全不怕被一刀砍殺。

其實朱由崧也是想開了,走到這一步,除了罵人,他也不能做更多事情了。

倒是他一旁的黃得功臉被嚇成了豬肝色。

本來黃得功是想裝裝硬氣來著,可誰知自家主人竟變得癲狂起來。

這不是在坑人麼?

「來人啊,鬆綁。」

陸舟站立前方,很是大度的命人過來鬆綁,相比於破罐子破摔的朱由崧,陸舟反而更有皇者氣度。

他看著朱由崧一身狼狽的模樣,又說道:「當下人也鬆綁了,你有何打算啊?」

看似是不經意間的一問,周圍人都不由屏住了氣息。

黃得功目不轉睛的盯著朱由崧,小聲提醒:「皇爺,可是要好生回答啊......」

若是回答得不好,夏皇就要送他們一程了。

這種情況下,是不能再表現出任何野心。

而當然了,若一心求死除外。

「打算?哈哈哈!」

朱由崧冷冷一笑,卻道:「還有什麼打算,聽說你不是在草原上有個牧場,把我放到那裡去吧.....我,不想復國了。」

朱由崧用嘴硬的語氣說出了最慫的話。

眾夏國將領眼光一亮,朱由崧居然降了!

雖然當下在福建的唐王朱聿鍵已稱帝,可朱由崧才是末代正統,有他投降夏朝,那麼就能平息很多偏遠的反抗勢力。

夏朝繼承天下,也更名正言順。

黃得功心中苦澀,在聽到朱由崧的回答後,他先是止不住的難過,可內心深處又有些矛盾的慶幸。

沒有被夏皇一槍斃了,這也是一種幸運吧。

「也好,頤養天年也是不錯的選擇嘛,我夏國領土遼闊,與人寬厚,只要不是犯下大錯,泱泱夏國還是容得下你們的.....不過,草原上已經沒有位置了,你去遠北吧,那裡雖然偏遠,我准許你免去勞役,按退位皇子規格供養。」

陸舟傲然說道。

朱由崧沒有異議,遠北雖然遠,可是有夏皇保證,估計生活也不會太苦......只是,以後就要跟這溫暖的江南訣別了。

想到這裡,朱由崧忍不住流起了眼淚,竟比他被攻破都城時還要難過。

「還有你呢?黃得功,是願意追隨朱由崧歸降,還是硬抗?」

陸舟轉而問向一旁的黃得功。

「願降!願降!」

黃得功最後也不裝了,直接走到最終流程,什麼金戈鐵馬,什麼建功立業,全然變成了泡影,他像是一下老了十幾歲。

「夏皇,我歸降,也無力再征戰了,也把我放去遠北吧。」

黃得功說道。

陸舟點點頭,隨即有有禮儀大臣送來退位文書,告江山社稷書等已擬好的檔案,朱由崧也不推脫全部簽上名字。

….

在朱由崧名義上的明末朝廷,就這樣被「合法」轉到陸舟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