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八節:灞河堵龍(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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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外京畿道之中有一地,名曰藍田;自古便是京城屯兵之處,所以多有王朝在此設立藍田大營。
藍田距離京城僅有五十里路程,騎兵僅需半個時辰便能到京城城門下;重騎也只需一個時辰。
所以若想攻打京城,必先攻取藍田;藍田若陷,京城便等於失去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且此地地處交通咽喉之地,可扼秦嶺入關中;地利之要,無須言表。
李玄基自蜀地而來,一行眾人需越過秦嶺山脈,途徑藍田,方能進入京城。
今日一早李玄基坐在馬上,便覺心神不寧;自蜀地而出;一路上便時常遇著玄之又玄之事,例如山洪傾洩,江水易道;又如夜中狐狼吐聲,毒龍授首。
這些事情都是平時裡難得一遇之事,可是他自蜀地中出來,便經常遇見這等玄之又玄的事情。
但這些事情他雖驚訝,卻並不覺得如何讓自己心驚心悸;可是過了秦嶺臨近這藍田之地,他便覺得自己心平難靜,煩躁易怒。
三日前,乾十一和張渺兩人從京城出發來到此地藍田;於灞河岸邊,張渺開壇做法。
乾十一第一次見到這道士開壇做法;他的法器也是簡單的很,一張木桌用黃布蓋了,上面擺了七妹銅錢,一隻銅鈴,還有一碗米,兩隻紅燭,三注清香,一疊黃紙,一支硃筆,還有一柄桃木劍。
於這灞河一側,張渺銅鈴搖響三聲,乾十一初聽便感覺這聲侵入人之靈魂一般,三聲過後;張渺口唸咒語,硃筆入黃紙,一氣呵成一道符籙。
符籙用食指中指捏了,嘴裡法咒又唸了一遍,這符籙於指尖燃起,符籙化灰一點部落全部飄在了那一碗白米之上,他將這碗白米倒扣;用寫了一張符籙貼在了碗底之上。
手中已經捏了劍訣,對著這乾十一說了一句:“借你之精血一用”。桃木劍一劍指在了乾十一隻眉心處,十一直覺眉間一痛,便見著自己的一滴眉間血飄在那桃木劍上方。
這等術法若是一般道士施展,乾十一見了只會罵一句“裝神弄鬼”,可是這龍虎山的小天師施展起來,便讓他覺得這世間道術一途,果真難以常理待之。
張渺豎執桃木劍,嘴裡唸了一遍那晦澀難懂的咒語,隨即桃木劍直刺一擊,那滴血被他送入了這灞河之中。
精血入水,如染缸倒入,瞬間這一條灞河的水流都變作了紅色,經久不散。
乾十一嘴裡嘖嘖稱奇道:“你這小天師還有這手段”。
張渺此刻已經停了手,從腰間取出一個牛皮袋來,拔了塞子喝了一口酒道:“我要引玄武到此,不用此法不行”。
他看著乾十一道:“你身上有李純陽首座下的禁制,我不在龍虎山借不了這龍虎之力撬動不開,便只能借你眉間精血一滴,引玄武到此”。
乾十一嘴裡說道:“你覺得真能將那虺龍趕回蜀地,令它十年不不能出蜀地?”
這張渺面色嚴重道:“這次便是散去了我這一身的道行,也得做成此事”。
乾十一終於問出了那個心裡的疑問:“道長,這麼做又是為何?”
乾十一曾聽李純陽說過道家三山之話,其原話為:“南山全真,依著紫薇星格,自有三百年鴻運;三百年後武當真武當興八百年,而後龍虎張氏一顆金丹享擁千載道運,執天下牛耳。”
若是按照李純陽所說,如今這南山全真依仗的便是這李氏可興盛三百年,而後便是武當;龍虎山張氏雖然最後,可是卻能享受千年道運。
眼下還遠不是這龍虎山入世之時,張渺此舉又是為何?乾十一問出,那張渺轉眼看來,嘴裡說道:“這世道才太平了如此短的歲月,便又要重新步入戰火年月,我等修道之人自然是不願意看到的”。
乾十一笑笑道:“可你龍虎山日後享有千年道運,如今插手世間之事,不怕這天道無常嗎?”
他接著說道:“不都是說修道之人順其自然嗎?怎麼你卻要這般逆天行事?”
這世間戰亂便戰亂了,你安心修的你道便是了,為何要來趟這渾水?
張渺飲了一大口酒,望著那極遠處烏雲吞吐之像,轉而對著乾十一說道:“昔年呂純陽過天門不入,惹的仙人不悅,三百仙人出了天門,卻在兩界山被斬殺殆盡;可卻有數位仙人得已逃脫,卻不允在入天門;你可知是因為什麼?”
這樣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因為什麼;張渺說道:“非是他們不願迴歸天門,而是他們亂了天數,被罰在這人世間;但若想回歸天門,需引紅塵業火淬體,燒盡這一身塵俗泥垢才行”。
他頓了頓道:“他們所謂的紅塵業火便是這人事之戰火;你於兩界山中斬了這條虺蛟肉身,令它得以修成正果;又被蜀地無字玉璧所引,入主了蜀地,使它成為了蜀地第一條真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