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斷斷續續的說起了這紅杉谷的一些事情,乾十一四處拼湊,已然知道了大概的情況;可是知道了這些情況以後,這紅杉谷只怕在往裡頭可就越是危險了。

乾十一心中難免起了退意;可是這柳青早已看出他的心意,便直接說道:“師弟,你且不要先打算退走,你在江南之地見了墨家矩子,更是將他帶到了庭州,有你這份恩情在,師弟你在這紅杉谷定然是安全無虞的”。

乾十一面色如常,只是微微笑道:“哪有什麼恩情?若是真的見著那恩情的份上,那第一次進谷就不該殺了我那些人”。

柳青聽了此話,倒是搖頭道:“師弟,她們若是不念情意,你那次進谷,這黑衣女子若是要想殺你,你覺得可有難事兒?”

“師弟你即便練成了天生金剛體魄,可是你一日不達大宗師境界,你這金剛體魄便算不得完美,那黑衣女子要殺你,還是能辦到的”。

乾十一對此也不否認,自己這個金剛不壞是後天得了先天造化,遇著一般的宗師高手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遇著大宗師境界高手,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

柳青之意也很明顯,若是到了情況危急之刻,乾十一必然會成為他的保護牌;乾十一微微笑道:“師兄,好謀略。你就不怕師弟我到時候她一起調轉槍頭嗎”?

柳青搖搖頭道:“師弟,莫說你不會;你就是會,如今我們關係莫逆,你忍心如此”?

他指了指在後頭一馬之隔的柳四娘,說道:“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管是巴圖也好,還是乾十一也罷,你我之間的這一層關係已經不能改變,師兄我不到萬一,自然也不會那麼做,師弟你還請放心就是了,只是師兄我之軀不能交在此間,不然草原上只怕頓時就會亂套,那時候苦的何嘗不是各國百姓”。

乾十一幽怨的說道:“師兄,我發現你真的很賤”。

柳青不忌諱道:“哦,還好;我也聽說了師弟你的臉皮也很厚”。

眾人心裡懷著不一樣的心思,在這密林中行進著,這紅杉谷有著百餘里的進深,而且林子茂密,雜草叢生;所以行進起來速度不快,但,好在乾十一他們人數眾多,騎著高頭大馬,在這林子裡聲勢浩大,馬踏叢林,沒有道路便生生的走出來一條道路。

開始還能偶爾傳來野獸的嘶吼之聲,可是隨著眾人的深入,這野獸的叫聲都消失了,另外那鳥鳴之音也漸漸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道水流衝擊之聲。

等乾十一等人頓足停下之時,看見這條山澗河流,不由得皺起眉頭;這條河流寬不過十丈,深也不足三尺,水流卻是湍急無比,河中行跡錯落的佈置下了一些個巨石,讓這水流形成高低錯落之勢,增加了水流的湍急的力道。

這些還不是讓十一等人皺眉的地方,讓讓們皺眉的是這和水居然是綠色的。河邊兩岸生機斷絕,河中毫無魚蝦等物,明顯就是被下來劇毒之地。

柳青蹙眉道:“這些人行事好生歹毒,居然將這整條山澗溪水都給下了毒,這毒水要是流出去,不知道有多少牛羊牲畜要被毒死,就是牧民喝了這水只怕也要被毒死”。

乾十一看著這一切,抬頭向著上流望去;嘴裡說道:“師兄這水不像是流到外面去的,若是真的流出去,只怕方圓百里早已沒有生命了”。

“可是在外面我們也沒有聽到什麼哪裡流出毒水毒死人和牲畜的事件,說明這水只能在這紅杉谷之中,是他們抵禦外面人的一道屏障”。

柳青看著眼前的這寬不過三丈的溪澗笑道:“就這樣點寬,能擋住誰呢?”

他揮手一招,喊了身邊的人去做安排,紮上幾座木橋,好讓大夥能夠過去。

乾十一和柳四娘走在一塊兒,四娘見其眉宇之間多有憂慮之色,便出言道:“怎麼,擔心什麼”?

乾十一指著這溪澗說道:“這地方要是這麼容易過,哪裡還會在這裡費下這心思,這峽谷之中多是樹木,隨便砍伐些木頭做成橋樑過去便是了”。

“你是說,沒有這麼簡單”?

乾十一點點頭道:“一會兒都小心著些,這紅杉谷從進來的那一刻開始便危機重重,不是這麼容易闖的”。

乾十一拉著阮白條走道一旁小聲的吩咐了一些事情;阮白條點頭去辦了,雖然周邊都是柳青的人,但是已阮白條的身手在想要不被人發覺的去辦些事情還是可以辦到的。

不得不說柳青的人動作很快,不小一會兒,就紮起來幾座木橋,將它推倒連線上了溪澗的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