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局之變化,令人難以琢磨;本該節節敗退的獸群,卻在聽得一陣琴音之後,開始變得更加有序起來。

琴聲起處便是那獸群身後不遠之地。

幽幽琴聲,若倩女思郎君;區區首調便讓人沉浸其中;其思之苦泛上心頭。

郎君遠去,若歸我迎之。

不歸,且思之、念之!

柳青面色沉如水,嘴裡只道:“不可能,這不可能,代紅衣已死;這草原上誰還有如此功力”?

乾十一執刀在其身側,用袖子擦了一下濺在了臉上的血水,望著遠處執刀道:“我們一起殺上去,是人是鬼再殺一遍就是了”。

“不錯,管他是誰;殺了就是”。

柳青恨恨的說道;其身形稍稍躬身,只聽的“咚”一聲,這地面都顫了顫,他一如飛彈一般朝著那人去了。

乾十一仰頭看了一眼,稍稍搖頭自語道:“我可沒你這功夫”。說理雖然這裡說,可是腳下天璣步卻已然展開,左右鋼刀護著身子,也朝著那人去了。

琴聲未斷,卻已經變了曲調;此刻亦如戰場一般,開始變得激昂無比。

“錚、錚、錚”之音作響。

乾十一腦中想起在那洞庭湖上,他聞廣律和宋逸兩人以曲會友;今日這人功力不弱於他們二人;果真是應了那句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柳青已如離弦之箭落在那人跟前,一雙腳落下來,只覺要將那人踩在泥土之中一般。

這人一身黑衣裹身,頭上戴著斗笠,斗笠壓的很低,根本看不清其樣貌;但是在柳青落下的那一剎那,他直接抱著古琴一躍而退,露出其身形體態,卻是一個女兒身。

柳青一擊未曾得手,便又欺身而上;自詡一身大宗師境界修為,人間陸地仙人不出,還有誰能夠制衡於他?

但是近日這女子身形太過於詭異,柳青一身硬橋功夫,卻奈何不得她;琴聲卻漸漸攪人心緒,柳青入了套,一身戾氣被激起,雙目都變得通紅了。

一身罡氣外放,攪弄起這一片天宇亂象。

乾十一比他晚到片刻,見他神態不對,喝了句:“柳青,你怎麼了”?

這柳青只是不答,一雙拳頭握緊,見著乾十一紅著眼睛舉拳攻來;這大宗師之勢難擋難躲,乾十一無奈之下,只能橫架兩柄鋼刀於胸前,這一拳重重的打在了刀身之上。

之間這鋼刀碎了一地,乾十一被這股巨力也給震飛了,落在遠處,心脈震顫吐出了一口血來。

乾十一知道是那琴聲作祟,可是為什麼自己沒有受什麼影響?隨即便明瞭了其中原因。

柳青是大宗師境高手,她控制一人已經得全力施展所為;旁人倒是因此躲過一劫;可是如今柳青心神被琴聲所控制,猶如嗜殺的野獸,這卻也讓乾十一頭痛不已。

若要解開柳青,則必須對那執琴之人動手;乾十一手裡碎了鋼刀,只留下了兩截刀柄,他丟棄在一旁,心神默唸之間,一道道青光從其身旁各處突現而出,於其右手之上匯聚成一柄利劍。

你既入紅塵體思之苦,我便斬了你這情。

道家作無為。

我之一劍名曰:“斷塵”。

一劍流光。

此刻已經成為了宗師境界的乾十一再次施展出李純陽的一斷煩惱,二斷貪嗔,三斷色慾,三劍合曰斷塵;即斷俗世紅塵,斷萬般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