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之上,乾泰和魏子明站在上頭,看著回到湖面的獨孤顏;乾泰道:“想不到十一還真能跟著她回來”。魏子明道:“本就不是那麼想出去的一個人,有這麼個機會,正好有了臺階,肯定是要回來的了”。

乾泰道:“今天夜裡馮德祿說京城裡給他來信了,還把信丟給我看,你說這是在表忠心還是在想讓我安心?”魏子明道:“都有把,馮德祿這個人做這一州之牧業績平平,倒是還不如許希山這個布政使做的出色兒”。

乾泰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許希山這麼個財神爺,用錢怎麼樣也能砸出個優秀來;不過你說他有沒有收到信?”

魏子明道:“這個自然也是有的,只是他比馮德祿到底是要滑頭一些。知道你的脾氣,這東西拿不拿出來,你的心裡都不會安心的,索就不拿,也不提這個事”。

乾泰搖頭道:“一個是一州軍政,一個是一州財政;都動到我邊來了,看來我這去京城一趟也不是沒來由”。

魏子明道:“人家要調動這官員,不經過你也是可以的;你雖然是無冕之王,但終究還是無冕,沒有這頂帽子,要動你的人,你也不好說什麼”。

乾泰道:“那你說,這次我去了以後,這頂帽子會不會給我?”魏子明搖頭道:“你頭上這頂帽子都壓的他喘不過氣來了,再給你加一頂帽子,只怕他還沒有到這份上”。

魏子明道:“他也不是這麼沒有辦法,早年就收個義女,讓你當個國丈,這帽子也也大嘛”。乾泰冷笑道:“你也知道是義女,他這一手控著兩人,要是十一在進了京出不來,你說我這個大將軍當不當又有什麼區別?”

魏子明道:“十一這孩子你放心把,進了京城要不了多久,就肯定要被放出來;不然怎麼對得起那玄武嗜龍的傳說,把十一放在他邊,他會睡不著覺的”。

乾泰道:“這次去京城,那幾位皇子恐怕也會坐不住了,你說到時候我應著誰好?”

魏子明道:“太子又沒有被廢,而且這太子極為隱忍;李瑞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廢掉他的,只是這大唐江山要交給這位太子,只怕那些個知道隱秘的閣老不會答應”。

乾泰道:“就是想給這孩子幾年好子過,最後這椅子還是不會讓他坐上去的,我這次再讓十一去北邙境內轉一圈,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太子有沒有話說”。

魏子明笑著說道:“只怕他巴不得你帶兵把北邙滅了呢,北邙和大唐皇位比起來,哪個更重要他心裡清楚”。

魏子明笑容一收,說道:“這次去京城,一些相應的事,都要安排好。不然十一以後去了,可就有些施展不開手腳了”。乾泰面容柔和道:“這個你放心,我這個做老子的,你這個做師傅的,怎麼樣也不會虧著這孩子;相關的事早幾年前我就在做了”。

魏子明點點頭道:“那就好;眼下這一個布政使,一個州牧兩人你總要放一個人走的,你打算放誰?”

乾泰搖搖頭道:“這一點,我還沒想好;馮德祿把信給了我看,應該是不想走的把;至於許希山我想他要是走了,那京城裡的油水肯定沒有咱們這豐厚,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哪裡會輕易的丟掉這樣一塊”。

魏子明聽後說道:“你這話,不是等於白說嗎;兩個人總要有一個人出去的,是誰你想好來,這人到了京城,可不能做一個對你趨炎附勢,反而要對於仇深似海才好”。

乾泰微微笑道:“那可不,要是還對我阿諛奉承的,那顆腦袋只怕在肩膀上可就待不了多久就要被人砍了;你這麼說起來,我心裡是想讓許希山走的”。

魏子明點點頭道:“這人是該走了,布政使當了這麼多年,是該把位置騰出來了,咱們四州的財政總還是要抓在自己的手裡才行;許希山這些年是出了不少力。但是那種打著將軍府的名號,對那些商賈抽稅的做法,可還是很損的”。

乾泰聽著這話,略顯氣憤道:“這收來的錢,我可沒見著一兩銀子入了將軍府庫,他這樣一牽頭,其他幾個人也都跟著,這些年可著實肥了他們,如今我連許希山都敢丟出去,看他們是不是還敢這樣做”。

魏子明聽了說道:“話是不錯,可是許希山走了,這布政使一職你又打算讓誰接手呢?你要是沒有合適的人,那朝廷恐怕要派人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