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詫異的驚撥出聲,那小校自然是對尤安生所言感到匪夷所思。

看他身後一群亂七八糟的難民,一個個面有菜色,顯然就是來逃難的。

一個逃難的說要養活欒川百姓?

便是領他們盤踞此地的弘慎將軍也每日憂愁,與崔樞先生在救民與自保之間權衡。

眼裡泛起些憐憫看回去,在那小校眼中,尤安生估計是瘋了,他們身後根本沒有什麼車馬用來運送家當糧秣,顯然也是朝不保夕,何談救民。

可正如此想著,尤安生朝著他們飛過來了。

飛!

慌亂的馬都牽不住,那小校是真的不知該如何應對能飛的人!

仙人?鬼怪!?

其他騎兵也慌亂的不行,想跑吧,看樣子跑不過,就這樣看著尤安生飛過來吧,又怕得慌!

尤安生那一身黑霧,看起來可不像是什麼好東西!

可尤安生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不多時間,就已經懸在眾騎兵頭頂,俯視打量。

“怎麼,嗯?如何可信老夫有養活欒川百姓的本事?”

“信信信!老丈,阿不,仙人!仙人之能.”

“那便領老夫去見見這欒川的主事人,老夫好代表血犼教濟世救民吶!呵呵呵呵——”

十七名騎兵狼狽逃回了縣城之中,而尤安生就這樣懸於空中,領著血犼教接近了欒川縣城。

然後當著那些欒川百姓的面開鍋煮粥。

在尤安生又表演了一次憑空變出糧食,且欒川百姓得知自己只要加入所謂的血犼教,就能分一晚粥之後,整個欒川城外的百姓就淪陷了。

反感抵抗?不存在的,如今他們都是虔誠的血犼教。

甚至就這一會兒功夫,他們之中就有人覬覦起了那些核心女教徒的位置,只因為她們的伙食極好,在這大災之年,居然是有酒有肉!甚至是成了菜式!一桌子有模有樣!

有人壯著膽子一問這才知道,原來那會飛的神仙不只會變出糧食,還能變出酒肉!?

頓時,這些人就更加虔誠了。

而這城外的訊息,如何能瞞得過城內?

城牆上計程車兵現在就看著幾個核心教徒的一桌子酒菜咽口水呢!

所以在眾多欒川百姓的朝拜感激之聲中,尤安生很是期待這張公瑾該如何應對,面對他。

就在跟隨血犼教的難民與欒川百姓為了一口吃食混作一團,根本分不出你我時候,張公瑾終於出現了。

張公瑾有一張方正的國字臉,也留著一臉的鬍子,且格外的長。

沒有著家,只穿一身灰袍,面相全身只能說是周正,無甚出奇,體格也並不是特別雄壯,但目光卻格外銳利。

這人馭馬出了城門,在眾多百姓的注視下走到了尤安生近前,全程一直仰視打量他。

停馬之後,張公瑾第一句話便是用與其他難民百姓毫無差異的中原口音朝尤安生問道:“老丈真是神仙?要來救我中原百姓?”

“當然。”

尤安生笑著應答,即便他的形象更像是鬼怪。

而張公瑾聞言深吸長出一口氣,翻身下馬,一邊跪地一邊道:“請神仙受張公瑾一拜!”

說完便是猛然往地上一磕,也不抬起,只是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張弘慎生於中原,長於中原!於中原得官,受父老恩澤!

可如今中原大亂,弘慎卻是無能,沒法救中原百姓於水火!只能看著他們受苦!吃樹皮草木!甚至易子而食!

而弘慎只能藏於城中苟且!盼一位明主前來掌中原大局!沒曾想而今居然是見了神仙!”

說完篤篤篤又是幾個響頭,言語之間更是幾近哽咽,堪稱是撕心裂肺。

躲在城內自保的張公瑾說這話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