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程知節合計了一宿,發現做這個試水之人對他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損失?

“將軍可以說是第一位主動上門拜師,且自身在這啟國地位不低的人了,難不成凡塵俗世的吸引力牽不住將軍的心了?

富貴加身,生活悠閒,何必要來我獅相門做一個獅崽子,每日修煉勞苦不說,還受人掣肘差使?”

原本該是豪爽的楚客此刻卻頂上了一副能直接看透的虛假禮貌模樣,言語間的意思很也明顯。

可程知節是何許人也?

王世充可待他不薄,任其為內軍四驃騎之一,麾下全是王世充最為精銳的騎兵,整整八千精騎。

說一句看上司不爽,就當場帶著好兄弟一起另投他人。

八千騎兵不要了,順帶著把王世充對他的禮遇也拋之腦後。

別的不說,這心性臉皮,就夠得學!

所以程知節的回應也很簡單,遙遙指著那即將進入收尾階段的通天塔地基道:“這般偉力,豈是那勞什子富貴能比的!?

況且而今我若是不來,今後怕是連自己小子都打不過,家風何振?”

“哈哈哈,將軍甚是幽默,但向武之心卻也是有,照常理,有人誠心上門拜師,我們都是先考察之後再說。

但如今已經過了我獅相門第一次收徒的時間,此時若是開了方便之門.”

言盡於此,程知節知曉自己所能耍弄的臉皮也到此為止,渾也不可失了分寸,更別說他如今面對的是一名有搬山之能的存在,分寸更該把握好,不然下場難說。

臉上失望流露,夾帶幾分沮喪,既是真的,也是為了下一次。

楚客都說了是第一次收徒時間已過,那便得爭取下次,先留下一心想要習武的印象該是沒錯。

程知節正要詢問獅相門下一次收徒是個什麼時間,可楚客臉上流露出的一絲玩味讓他有些疑惑,隨後楚客吐出的話語更是讓他意識到,似乎還有些機會。

“但是.”

“但是什麼?”

“方便之門沒有,不方便的門卻是有。”

“還請堂主師兄示下?”

楚客指一指遠處依舊在修造的地基笑道:“通天塔地基一成,圖陣勾連,便能夠通往上界,屆時我獅相弟子便會與逐漸山莊的弟子一起前往上界。

如今正要趕著日頭,好讓一眾弟子進入上界之前有休息的時間,所以正是用人之際,若是將軍不借他人之力前去相助,與我獅相弟子一起搬石運木。

那麼待得通天塔地基成,將軍就是我獅相門弟子了,可以隨著我們一起前往上界。”

“.我那幾個小子”

沉吟片刻,程知節問道。

“都在,令郎身懷內氣,搬石之時運氣便能增長氣力,也不會傷到骨骼腑臟,將軍自可安心。”

“那就好!吾兒能做,我自然也能做!”

程知節真的去通天塔的修建地點勞作了。

要鋪設一座高塔的地基,且這高塔的規格還不小,若是換了這個時代的匠人來,肯定得忙活上個把年月。

但對於兩名六品武者來說,實在是過於簡單。

楚客之憑一雙手掌,就能硬生生轟出一片規整的堅實地面,經過捶打的地面硬度甚至堪比岩石。

而那鑄劍山莊的樂先生對準備好的木料幾乎是招手即來,一瞬間就完成了其應有的佈置,甚至還能抽出功夫駕馭工具修整木料上不妥的地方。

可以說若不是有讓眾獅相與鑄劍弟子參與的必要,他們兩人只需要花上不到一個時辰,就能將這地基造好,給一天,說不得塔樓都建造完成了。

至於為什麼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