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旃檀(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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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鬥得一刻,不分勝負,天蒙禪師心中連連讚歎道:“這每一種劍術都很是精奇,非同凡響,哪怕放在峨眉這等大派中,也可稱得上門中不外傳之技,難怪他不將芬陀大師的劍法放在眼裡。”
不過這般鬥下去,太過耽擱時間,即使能勝,也非他意願,當下雙手合什,頂門上升起一朵金蓮花,將劍影盡數擋住,那聖像齊齊抬手,十八般法寶脫手而出,衝著敵人飛擊。
沈元景單手在面前劃出一個徑有三尺的圓環,外圈金環,內裡紫氣繚繞,仿似一面大大的寶鑑,往前一推,又急速擴大,闊有三丈,將瓔珞、花貫、金弓、銀戟等兜在裡面。
只見得紫光一閃,金絲沿著鏡面來回穿梭,這一些法寶全是虛幻,也盡數被消解。寶鑑更往前撲去,欲要將眼前敵人罩住。
天蒙禪師將手一翻,一個金剛掌印脫手而出,甫一現在空中,也化作三丈大小,往上一拍,噗的一聲,寶鑑固然消散,手掌也不存留。
“一劍生萬法,道友劍術真是天下絕頂。”禪師又讚一聲,仍將腦後光圈中聖像中的十八般法寶恢復,敵住十八柄飛劍,把金蓮花收回,翻掌再拍。
卻見此掌色作純金,從天而降,只一丈大小,似乎並不威嚴。可沈元景瞧來,如同一座太古山嶽,往頭頂鎮壓。
偏偏這掌中似有元磁,將人定在原地,動彈不得,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頭頂黑影越來越大。僅此一手,就比他從前所遇到的任何敵人都要厲害。
沈元景深吸口氣,將那十八道劍影盡數召回,重新合成一柄飛劍,紫劍金刃,大喝一聲:“開!”
劍如流星,刺入巨掌裡頭,穿透而出,收束不住,撞到大須彌障上,見得一陣透明薄紗顯現出來,如湖面波紋一樣盪漾,嘩啦啦的如流水之聲。
天蒙禪師嘆息一聲,空中巨掌上現出一個大洞,從裡往外一點點的消散,等落到沈元景頭頂時候,已經一點殘餘也不剩。
“一劍能生萬法,一劍也能破得萬法,諸般神通,全在一枚劍丸上。”他臉上已經轉為讚賞神色,說道:
“這一條劍修之路,已經是被道友走通,從今往後,除卻我釋與魔、玄門一脈外,再添一門大道。
恭喜道友,千百載後,等此道傳揚,清玄劍祖之名,也要如佛祖、道君一樣,為天下修士頌揚。”
沈元景搖搖頭道:“不過是從道門脫出來的一種法門,一樣也要走天仙之路,禪師有些誇張。”
天蒙禪師道:“佛魔修心,道講元神,都是無形之質。道友此道,卻寄託於有形,劍丸長,境界、法力俱長,如何是一樣?
只是你這根基仍舊是從廣成仙尊道法裡頭脫出,確實有了一點瑕疵,不夠圓滿。不過我觀你這一劍丸已在蛻變,不久將來,便會全然獨立,介時就能立地成佛。”
沈元景驚歎道:“禪師法眼如炬,只憑這一會的功夫,便能看穿我之根底,看來非止佛法精深,道法上一樣成就極高,不下天仙。”
天蒙禪師笑而不答,反是說道:“既然道友功法練到了如此關鍵時候,何必出來受此人間汙穢,不若返回山中,靜心修煉,只三五十年的功夫,定可從頭至尾,將這一門玄功完備,之後飛昇天闕,也是一方帝君。”
沈元景說道:“我若不拿天地做烘爐,不在紅塵裡頭冶煉,不以眾生淬火,不用因果開鋒,如何能夠煉成這樣一柄神劍?”
天蒙禪師便明白過裡來,不再勸說,道:“道友執著於此,那我也不能留手,這一手旃檀佛光,已是最後的手段,請道友品鑑。”
他揮手打出一道金霞,落在半空,瞬間彌散開來,如霧一般,充斥整個大須彌障內,無處不在。
沈元景微微抬手,已覺吃力,頓時驚訝。他早就動用的護體法光,周身一片紫氣環繞,照理來說,一應有形無形之質皆不能入。
可這霞光,不知不覺便落在了身體上,護身法光卻毫無察覺,任由通行。
他忙往外湧動法力,欲要將之排斥。周身紫氣翻騰,化作純金,接著又是紫中蘊金,金紫相融,諸多種劍氣沖刷下,霞光依舊是無有半點褪去,且周身越感越重。
沈元景暗吸口氣,勉力抬手一託,九天元陽劍丸現在手中,化作飛劍,往前一催,可這飛劍往前是模樣,就好似常人踏入沼澤,每往前一步,都極為艱難。
好容易飛到兩人中間,但見天蒙禪師伸手虛抓,空中頓現出一個金色巨手,將這飛劍一把抓在裡頭,往中間收縮。
沈元景以心神勾連,那飛劍也只是搖擺幾下,如何用力也掙脫不開,眼見就要被對方以大金剛願力將之鎖住。
他抬手一點,飛劍上泛出光華,輕輕一閃,變成一道流光,落回了手中,是用了虛實變化的手法,切換飛劍於有形無形,才能夠召回。
只這一會功夫,霞光更重,似有一座山落在了背上,叫人動彈不得。沈元景仍舊將飛劍一催,動用了瞬劍術,但見霞光似隔成了無數段一樣,飛劍每到一段,就要顯形一次,這樣一門劍術也被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