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一應法寶的用處說完之後,沈元景又拿著楊達給來的玉瓶,說道:“這裡頭是廣成子遺留的數十粒丹藥,每服一粒,足可抵得千百年吐納修煉之功。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我還擔憂你們境界提升過快,法力卻難以跟上。前番都吃過了純陽金丹,第二枚便無有神效。

現下又有了此廣成金丹,等散仙之境後,各依我傳授妙法服用,將丹毒祛除,穩固根基,加上道法、法寶,也不怕那些個前輩。”

他予了俞巒並弟子們一人一粒,才收起來。裘芷仙多問了一句:“師父你也要服用麼?”

沈元景搖搖頭,說道:“我已將往上的所有道法全都換成劍修法門,唯獨入道的這一點點,仍舊是我從前所學,雜糅了廣成子所傳長生訣。

是以我還要再轉一次根基,使這門劍修大法,真正圓滿,才敢說是能與廣成道法並肩的一種法門。”

餘英男忍不出道:“師父,你老人家常說有事弟子服其勞,不能總讓你在前頭探路,我們幾個撿個現成,不勞而獲。

不若你將其中要訣傳授於我,代替你做這一番驗證。縱然出了差錯,還有可挽回的餘地。”

“你有這番心意,值得褒獎。”沈元景笑道:“不過還要等你有我這個見識與境界,再來說此話,現下還是老老實實聽我安排。”

他又將幻波池大戰的一些個經過,略略說了一遍,吩咐道:“今次一場大戰,與峨眉已是死仇,今後見面,不動手則罷,若是動手,不要留情。

另外我殺了九烈神局那孽子黑醜,要不了幾日,就會傳回九華山,他夫婦二人定不肯罷休。我眼下還有幾件大事要辦,一兩月內尚且不便現身。

明娘你腳程快,去接了商風子、石生與古神鳩出來,再將涵虛仙府關閉,陣法啟動。你們幾個功行稍差的,借小傢伙的光,去雄獅嶺無憂洞暫住幾月,只極樂真人在一天,定無人敢打擾。

其餘幾個就留在此地修煉,將廣成金丹煉化,等到峨眉派與五臺教三次鬥劍,我再召喚你們。”

米明娘依言而去。另一邊俞巒也拉著上官紅,將聖姑一事說了個明白,果然是她聽得眼睛發亮,點頭如小雞啄米。

其後俞巒將兩家道書挑出,事關陣法的都拓印一份,往天蓬山靈嶠仙府而去,並約定等她渡劫之後,將九曲黃河大陣琢磨明白,再來探討。

米明娘將商風子一行人帶回,沈元景先將戈符陰符予了石生,說道:“這一件法寶予你,不過眼下我有要事去辦,陽符暫借我,有大事也好做個傳訊。”

石生仰起頭來,說道:“過不多時,我要成就散仙,算不算大事?”

沈元景一怔,隨即明白,哈哈笑道:“你這小貪心鬼。算,當然算,回頭我補你一件法寶做賀。不過,你要渡劫,需得在無憂洞,叫那極樂道友,也出出血。

我與你說,他練就了一蓬金針,可是了不得。你若能拿到手,我回頭教你個法子,聚能成一柄飛劍,分開又能使出煉劍成絲的將。”

石生早就覺著這門劍法神妙異常,又極美麗,眼饞不已,當即就纏著師父,要他傳授。

“你這小鬼,好似那金針到手了似的。”沈元景點了點他額頭,當下細細將道法說了一遍。

看著石生喜滋滋的模樣,邊上裘芷仙撇撇嘴,說道:“看你這得意的模樣,將來我也尋一件針樣法寶,把你比下去。”

司徒平在一旁笑而不語,只將手一攤,掌心現出一團紫色火焰,微微一閃,如蠶一樣抽出一條長長的絲線,繞著石生盤旋,很快化作一個大繭,將之包裹在內。

等一團火焰盡被抽出,大繭又嘭的一下,四散開來,變作一截一截細短的絲,正如沈元景尋常演練的劍氣成絲一樣,忽東忽西,來回跳躍,宛若流螢。

他幾根指頭再動一下,那絲線在原地一旋,化作一隻只紫色的蝴蝶,撲動幾下翅膀,倦鳥投林一般落回掌心,重新組成一團火焰。

石生看得滿臉羨慕,早早就湊了過去,小聲詢問。楊達嘆道:“二師弟這才是真正將道法練入了神,推陳出新,不像我還只是個道法的奴隸,不知何日才能突破藩籬。”

司徒平微笑道:“師兄所學廣成道法,本就比純陽道法要博大精深,自然是要花費許多時間領悟。一旦師兄也尋著了門道,立刻就能後來居上,我恐怕是遠遠不能及的。”

楊達正待謙虛幾句,卻不料石生不懷好意的說道:“二師兄,既然純陽道法比廣成道法差,你都能練得比大師兄厲害,豈不是說……”

他壞笑幾聲,往沈元景身邊躲,卻不料旁邊殺出來裘芷仙,一把揪住他的臉蛋,喝道:“好啊,都學會挑撥離間了,出息了啊!是不是你能先一步晉級,就來取笑我?”

石生一慌,說道:“糟糕,怎麼忘了你這母老虎,是和我前後腳進師門來的。”

裘芷仙氣極,兩隻手伸前去捏臉,石生求助似乎的看向旁邊。她又道:“誰來也沒用,都是平素太寵你,反了天!”

沈元景輕輕一笑,說道:“我可救不了你,多說一句,不定連自己也要搭進去。惹不起,惹不起,我去也。”他化作一道虹光,徑直往南。

待他走後,司徒平說道:“好了,裘師妹放過石師弟吧,你們同小師妹一起,快快趕去無憂洞。”

裘芷仙一怔,問道:“那師兄你們呢?”

司徒平與楊達幾人相視一笑,說道:“咱們清玄門雖然創立時日不長,也不是什麼人能到涵虛仙府撒野。我記得好像就只一次,是北邙妖鬼徐完在門口耀武揚威了一番。”

“徐完不是被師父殺了?”上官紅眼睛一亮,說道:“師兄,你們是要去九華山,找九烈神君問罪麼?”

鄧八姑笑道:“自然不是。咱們什麼時候主動找過別人麻煩?不都是惡人上門來攻,迫不得已還擊麼?”

“啊?”上官紅叫了一聲,楊達笑道:“好了,鄧師妹,別逗小師妹了,說不得她當真了。我們也不遮掩,就是預備要尋他麻煩。

他若老老實實守在九華山也就罷了,真敢來三折崖放肆,定要追去,將他夫婦二人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