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宮女煽風點火急匆匆來,沒待多久,皇后坐著鳳攆帶著一眾宮人風風火火離開。

秋月無比憤恨,陰惻惻盯著燕君萊,如果目光有實體,燕君萊的腦袋肯定破了兩個洞。

向來穩得起,她就當不知道這怨恨眼神,瞧著皇后等人離去呆呆張大了嘴巴,心中驚異:暴發戶啊,就在自家院子裡逛都搞這麼大陣仗。瞧她從山上到山下,都是割了茅草當墊子放在屁股底下滑坡下山,連馬都沒得騎。

習慣使然,霍九卿在眾人面前,伸手替燕君萊合上嘴巴:“皇宮那麼大,後宮裡有點身份的人不會步行,你稍微收斂點,別像個土包子。”

“哦,”燕君萊轉頭,就對上秋月陰惻惻的眼神,因為憤恨,這個面容清秀的小姑娘隱隱扭曲。

這是搞毛,瞪她幹啥,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她才來半天就站著和霍九卿嘮嗑,啥也沒做,就被盯上了,莫名其妙。

燕君萊瞟了她一眼,暗自戳了戳霍九卿:“小白臉……太子,你家這丫鬟幹嘛瞪我,我就來半天而已,可沒招惹到她。”

霍九卿順著燕君萊示意方向看去,剛好碰到秋月低頭,看不清神色如何。

女人,擅長變臉隱藏,一般直性子的男人懂不起。

“應該是你看錯了,秋月雖然任性,可你和她不認識,應該不會無故針對你。”

“你低估女人了。”燕君萊瞬間覺得霍九卿是傻子,皇宮裡女人勾心鬥角,精彩程度堪比狗血戲本子,這小子不可能沒見識,傻乎乎覺得女人可愛。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兒,“你太高估女人的氣度。”

霍九卿側目,笑道:“見到不就知道了,沒認識你之前,我哪知道世上竟有女孩子比男人還粗獷。”

這話剛說完,燕君萊抬手就準備給他一巴掌……但也只是舉著手,又慢慢放下來,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她不是沒腦子,清楚霍九卿太子的身份意味著什麼,利弊權衡之下,只能收斂。

霍九卿下意識反應是縮頭抱腦袋,待燕君萊收回手之後,他賤兮兮笑,無視掉秋月自以為隱蔽,投向燕君萊怨恨的目光。

“嘿,不敢了吧!”

當沒聽到,燕君萊自若轉身離開。

皇宮無人不敬畏,也能壓制蠻橫的燕君萊。

宮城人心深似海,從小在這種環境長大,目睹葉家聯合葉嫿為他鋪路所作所為,霍九卿怎會看不出幼稚手段。

……

書房內,霍九卿安靜看書,燕君萊閒著無事,坐在書案邊的地上,背靠著榻打瞌睡。

她野於江湖,不拘小節,雖然行為豪放了些,如今容顏修改過,只要睡著,那睡顏就和十多歲的女孩一樣恬靜可愛。

這種生活真是太無聊,燕君萊陪著霍九卿慢騰騰閒逛,要麼就是坐大半天習慣了忙碌,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吸了一下嘴巴里包著的口水,燕君萊含糊不清呢喃,乍一聽,還以為她在說夢話。

“小……太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安排我出宮。”

“現在風聲正緊,你急個什麼。”

“那你能不能安排別人來伺候你,我看看你的東宮有什麼力氣活,是我能幫得上的。”

霍九卿乘著翻頁的空擋抬頭看了燕君萊一眼,沉默不答。

“秋月,這丫鬟很在意你,也貼心。”

見霍九卿些許不悅,燕君萊慢吞吞改口:“春晴,這姐妹兒靠譜,話又不多。”

“你走吧,我不需要人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