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在二人中間來回看了看,頷首退遠,留二人單獨說話。

“這是我的地盤,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鑑於霍九卿以往行事風格,水得一批……她咋這麼不信呢。

被燕君萊眼裡包含的質疑傷害到,霍九卿氣急開始放大招:“要麼信我,要麼你敢踏出東宮一步,我就喊人抓你!!”

“……”

聞言,燕君萊一言不發站到霍九卿面前,一字一句問道:“你認真的嗎?”

“認真的!”

霍九卿不說話,就那沉鬱面色一瞧就是被氣到了。

“那夜明珠怎麼辦?”

“我已經處置好。”

“跟我玩兒呢你。”雖是如此說著,可燕君萊後退了幾步,打算不走了。

雖然霍九卿以及他那個太子爺的身份在她跟前沒有分量,但得承認他說的話有道理。她出不去皇城,最好的情況就是倒在皇城下……還不如信他這一次,信他在他老孃面前狡辯的能力。

母與子情深,融入骨血深深分割不開。沒過多久,兩盞茶的工夫,皇后鳳攆前呼後擁一大群人殺到東宮來。

就這,燕君萊還覺得是中宮離這東宮遠了,不然早殺過來了。

燕君萊趕緊起身站到霍九卿身後,頷首低眉,看起來乖順得很。

那鳳攆一路抬至東宮中庭才停下落地,正正在霍九卿面前。鳳攆上坐著一位美豔眉眼自帶威利的女人,高挑鋒利的眉尾將一張臉極為大氣,同時也襯得兇了幾分……一瞧就很兇。

人年輕時是靠著一張皮相,三四十歲之後心性就會在面容顯現出來。仔細瞧,霍九卿眉眼形態和他娘九分相像,只是霍九卿眉眼不見厲色,要純善許多。

“母后!”

“見過皇后娘娘!”

燕君萊手忙腳亂隨一眾東宮的宮人同皇后行禮,差點沒把自己絆倒。江湖見禮是抱拳作揖,宮中禮節要繁複得多,燕君萊一介粗人,照貓畫虎跟著一群人渾水摸魚,倒沒被人注意異常。

深宮之內,法度之外,只有皇權。燕君萊不敢像在外面那麼狂,怕小命沒那麼硬去硬扛那些明槍暗箭,老老實實低頭盯著地上,把小命交給霍九卿,全靠這廝自我發揮。

繁複華貴的華服沉,葉嫿緩緩走到霍九卿面前,身後跟著竊喜的秋月。

“卿兒,你宮裡的秋月來我宮裡,說你身邊出現了陌生人。”

“回稟母后,不是陌生人,這宮女老實話不多,我特意讓春晴找的。秋月自作主張,驚擾母后了。”

“殿下!”聞言,秋月忽然開口辯解,皇后葉嫿凝眉,極為不悅。

皇后貼身跟隨的一個宮人立即呵斥:“皇后,與天子殿下說話,你個小宮女敢插嘴!”

“太子宮中的人越發沒規矩了,掌嘴二十!”

皇后身邊的女官按住秋月,一嬤嬤挽起袖子就往秋月臉上扇巴掌,一下又一下……

“站出來本宮看看。”

燕君萊乖乖從霍九卿身後走出,學著春晴等人剛才的禮儀,對著皇后做了一遍,揣手放身側微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