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注意教訓,可別把人家踩死了,小傢伙求生活多不容易的。”

霍九卿真準備拿話噎燕君萊,見她忽抬手指著地上,他低頭看,便看見腳邊一隻肥不溜秋的灰耗子聳動鼻子找食……

“啊!!!”

是的,這震聾耳朵的驚聲尖叫是霍九卿,一個堂堂正正男子漢的。

江湖熱血,多是豪氣萬種,娘們唧唧的人不多,但總讓她碰到………是因為她太兇悍了嗎。

“真有耗子!!你怎麼不提醒我!!”

燕君萊面無表情鑽了鑽耳朵,沒看霍九卿一樣,也能曉得這廝面色慘白。

“我說了,你自己裝聾……”咋地,這還怪上她了:“再有,這是你的東宮我昨個才來,有耗子,這也是你的責任。”

耗子再多,霍九卿也是第一負責人,和她一個外來戶有毛關係。

……

東宮內有霍九卿罩著,揹負罪名的燕君萊相安無事,但東宮以外……就不清楚了。

遂城有塞外來客,貴客不時進宮城與皇帝大臣會面,或者參加宮裡舉辦的酒宴,平時都是住在東元安排的住所。

因著宮內又要舉辦宴席,隨處可見忙碌的宮人。霍九卿在書房待著,被灰耗子嚇得不小,他今日板著個臉,沒怎麼搭理燕君萊。

就當這太子爺小心眼鬧脾氣,她也沒搭理他,坐在東宮最外邊,瞧瞧看著忙碌的宮人。

距離她偷夜明珠已經過去好幾日,因為有塞外客人現在加強警戒,抓捕沒那麼緊。瞧這局勢,出去溜兩圈應該沒事。

是個做事利落點主,燕君萊心裡嘀咕著就往外走。霍九卿安排盯著燕君萊動靜的小太監見狀立馬喚住她:“小燕姑娘你去哪兒?”

“門口透透氣。”說著,她走到東宮外邊,沒停……反而越走越遠。

拍手埋怨,小太監轉身一溜煙就找霍九卿去了。

燕君萊好奇看著左右,雖然除了牆就是花花草草,但這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皇宮,上次揹著夜明珠被追,也沒機會看。

這裡的牆很高,樹也很高,裡面住著的人有多大志向,院內的樹就能看到多遠……

燕君萊沒走多遠,霍九卿急匆匆追上來,後面跟著小太監和春晴等一干小宮女。

“透氣,需要走那麼遠?”霍九卿氣喘吁吁:“不是跟你說了別瞎跑嗎?”

“我就走會兒,等會兒回去。”

“你可別逞強,把事情想得太簡單,若你不安生,我費掉一條命,你也能作死是不是。”不敢聲張,霍九卿壓低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對埋怨燕君萊。

“我沒準備走,只是看看。”若她要走,可不會空著手,夜明珠得之不易。況且,就算江湖第一高手胡瘋子詐屍,也不敢大白天在皇宮裡闖。

“快回去,你突然出現在東宮,秋月那麼一鬧,指不定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你。”

燕君萊木然點頭。霍九卿說得在理,這回私自走到東宮外邊,她就是想試一下究竟有多少人盯著她瞧。

莽撞是一回事,沒腦子又是另一回事,皇宮是霍九卿的主場,聽他的多半沒錯。

霍九卿領著燕君萊轉頭回東宮,她在寢宮外候著,沒等多久,估摸著一盞茶的功夫,霍九卿換了一身衣裳,領著貼身伺候的宮女太監就離開東宮。

有點羨慕能跟隨在霍九卿左右的那些太監宮女,燕君萊專心盯著離去那些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