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斷刀,整齊裂開的斷口。託燕君萊的福,兩把刀變成了四段……

高手姿態,她仍是一言未發,冷冷望著前方,刀的主人。

而刀的主人沒了武器,左手抱著已麻木沒知覺的右手,皆帶著詫異與她對視,顯然沒想到今天會在自己地盤落如此下風。

他們輸了,她贏了,可她沒討什麼好……

與這兩人交手,燕君萊有意行動迅速短短時間解決,可通道還是趕來不少守衛。

他們將受傷的官吏拖走,積極補空整頓陣型。就這一會兒,她又被堵住了。瞧著似乎比之前堵得更密實,左右屋頂又閃出兩位同樣配燕翎刀的黑衣人,對著她的弓弩也多了許多……

依這情形來看,她以無生路可走……

不想再徒添傷亡,二人中一人,語重心長勸她收手:

“你是個高手,可廷尉也有不少能人。眼下我們已將這巷子捱揍堵得嚴嚴實實,你跑不出去的。”

燕君萊不言。他漸漸沒底氣,從語氣就能聽出來。

“……你收手吧,我們保你安然無恙。”

其實,官府的人最會說鬼話。一眼就能瞧出不是個好東西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種外表正派,實則黑心腸的人。

嘿嘿,還是老話——咬人的狗不叫。

既然知道朝廷做事水性,哪能信了去。

燕君萊依舊不言語,只是將額前碎髮撩到耳後,又整理了一下胸前裝著“贓物”的包袱帶子。

自胡瘋子這老鬼死後,她沒被人揍過,自然也沒好好切磋過。當先前開場熱過身,燕君萊偏頭瞧著眼前人。

無生路可走?笑話,她的生路一直在前!

燕君萊一腳跺地,腳尖挑起地上躺屍的斷刀,旋即腰身用力,一腳掃向斷刀,勁風帶著斷刀如同之前弩箭一般直衝甬道口的人飛去。

甬道口有兩人衝上前想擋住飛來斷刀,將佩刀橫在胸前……雖然接下大部分力,哪知還是受不住,竟被撞開,壓倒身後好幾位同僚。

半躺在地上的人掙扎著想站起來,怎奈胸口赫然插著半截白刃……

在燕君萊動身時,甬道左右屋頂兩位廷尉官吏旋即動身,腳下輕點,轉眼便出現在燕君萊身前擋住去路。

他二人,一人正面與燕君萊交手,一人與之錯身,想到她身後尋短處下手。

世間耍陰招之人胡瘋子排一無人排第二,作為徒弟,打架這事兒的套路她門清。在那人堪堪錯身時,她先下手為強,忽地抬起右腳,隨即使重力彈向他腰部,將他撞到牆上。

在燕君萊收回右腿後,他順著牆滑坐牆角,捂著腹部嘴裡咳出鮮血。受了內傷不好養,還不如砍他一刀算了。

之後,燕君萊抬頭看向面前這位老兄。她往邊上一步避開落下的刀,右手握刀橫起橫落,兩白刃相繼碰撞。

她忽地收力,隨即又是猛力下壓,卻是猝不及防將刀刃偏向,順著對方刀刃往上滑向刀柄處,白刃之間閃爍火花,她疾步向前,逼迫得對手連連後退。

鮮少碰上燕君萊這種用慣猛力橫衝直撞的人物,這位廷尉當差的小官和幾位同僚一般,招架不住,手又麻又軟快握不住刀柄。

他也捱得,受力還是不錯,接了她一招後強撐著不松刀不讓路,破有寧死不屈的風骨。

不過,他終究是擋了她的路……

燕君萊忽收回刀,此人手上勁撲空,身子一下子也收不住往前撲,背部受燕君萊手肘一擊嘴裡吐出鮮血,趴在地上,手終究是鬆了刀。

一邊打她一邊走,這會兒,離甬道口已經不遠,步子邁大點不過十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