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南樓令(五)(第2/3頁)
章節報錯
“那你覺得朕方才演得如何?”
“我的爺,那真是真得不能再真了,奴才看了都要落淚了。”
“那便好。”皇帝掖著手,“可惜了她現在還是母后的人,不過朕等得起。”
“朕也只有到了如今才明白,一個制舉出身的孤臣,到底有多難得。”
*
承恩寺的案子並沒有鬱儀想象的那麼簡單。
起先不過以為是幾個大迦藍貪圖蠅頭小利,將香積錢用以放貸。
再後來牽扯出一大批官員勾結黨羽之事,這筆錢流向皇城各處,就連皇帝的右司諫都牽涉其中。
太后已經和幾位大臣商討了一整個下午,都沒能給汪又治罪。
“哀家這個兒子,心思重,哀家也怕下手太重,傷了皇帝的心。”太后深深嘆了口氣,“刑部那邊,是誰在審呢?”
“回太后,人如今在詔獄裡,”那個大臣小心翼翼地看著太后的臉色,“是張大人在聽審。”
“他啊。”太后沉吟,“既如此……”
便在此時,劉司贊端著托盤走進來,眉宇之間略帶憂色,看見一地的大臣,腳步生生一頓。
太后眉心蹙起:“怎麼了?”
劉司贊張了張口,顯然有難言之隱。
她對著幾位大人行了行禮,走到太后身邊附耳道:“是永定公主出事了。”
“詔獄的郎官來報,說看見一個面生的小太監,他覺得與公主生得有幾分相像,便託人告訴了奴婢,奴婢適才去公主宮裡,她的侍婢眼見藏不住,才說公主一早出去了,到現在都沒回來。”
她聲音極低,唯有坐在太后近前的鬱儀聽了個七七八八。
太后神情未變,卻顯然已經怒極,手指緊緊捏住硃筆,像是要將這根筆捏作兩段:“可知為何?”
劉司贊低聲道:“尚不知。”
太后臉上的神情變換幾輪,鬱儀猜的出太后心裡在擔憂什麼。
如今詔獄裡在審訊的人是皇帝的右司諫,皇帝幾番求太后寬恕皆不得,怕只怕他動了旁的腦筋,又或是想利用自己的妹妹為自己再多爭一分勝算。
太后看向鬱儀:“你去看看。”
“悄悄的,別驚動了人。”她頓了頓,“若有人問起,你便說是來幫哀家拿汪又的口供。”
這樣的事無論如何都不能拿到檯面上說,為的是永定公主的清譽,也是為的天家顏面。鬱儀知道利害,將自己寫了一半的記錄交給孟司記,才跟著劉司贊出了門。
才出了慈寧宮,鬱儀又看向劉司贊:“適才你沒對娘娘說實話,現下對著我,可能說真話了?”
劉司贊驚訝於鬱儀的敏銳,猶豫了一瞬才照實說了:“因為我家那口子也在前千戶所供職,所以我先前聽他提起過一句,其實公主殿下去詔獄,並非是與汪右司諫有故舊,而是……”
“而是前千戶所有位錦衣衛百戶,”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聲音道,“得了公主的垂青。”
“公主對他很是上心,他自知身份有別,一直不肯應承,只是公主幾次三番來前千戶所找他,我也撞見過兩回。”
這話在鬱儀聽來難以置信:“這豈不是荒唐?”
“正是了。”劉司贊也很是著急,“現下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