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戰阿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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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肖東山、汪俊卿、楊洋、海正別了姜伯和來送行的鄉親,一起上山,阿光也默默跟在後頭。到了阿明住所一看,只見他長褲短衫草帽,鐮刀掛在腰間,正坐在一塊石上用一把小刀剝一條手臂粗的大蛇,他見眾人來,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剝。
阿光道:“我今日來就是看你說話算不算數的,這些人要見老頭子,咦,說也奇怪,好久沒看見老頭子了,人在不在這,你好歹給句話,說說上哪去了啊!”阿明只當眾人不存在一樣,繼續幹自己的活。汪俊卿道:“阿明兄,我夫婦二人是杜老前輩故人之後,求見他老人家,並無惡意。”阿光朝肖東山一指,道:“這位大哥說話算數,醫好了山下近百號人,不像你只會吹牛,你這會裝起啞巴來了?”
海正上前一步道:“阿彌陀佛,貧僧來自少林寺,奉方丈之命有一件極要緊的事向杜老前輩請教,請施主通報一聲。”
阿明把剝好的蛇肉放進一個木桶裡,在草上把手上的血擦一擦,站起來,道:“人越來越多了啊,看樣子我不通報,是要把我剝了啊!”楊洋道:“阿明兄誤會了,我等都無惡意,只求見杜老前輩一面。”
阿明道:“一、二、三、四,共是四人。你們是一起上,還是一個一個車輪戰?”肖東山道:“阿明兄,我們不是來打架的。”阿明冷笑道:“血烏鴉門下,只與人打架,不與人交朋友!諸位不打架就趕緊下山去吧,美人兒倒是可以留下陪我幾晚。”
楊洋大怒,鏘的一聲,破武刀出鞘,就要動手,阿明也將手一擺,一把圓形鐮刀就在手裡嘩嘩的轉了幾圈,只見他在場上怪怪的走了幾步,蕭殺之氣四起。
肖東山怕楊洋又一刀劈了阿明,急忙站出來,道:“且慢,阿明兄不要出言不遜,既要動手,也得說明了,阿明兄要是輸了就得帶我等見杜老前輩,不可再推脫!”阿明冷笑道:“血烏鴉門下,怎麼可能輸,你小子是多沒見過世面!我就答應你。不過你們要打倒是快些,我還要活要幹呢!”說著指了指那桶蛇肉。
肖東山道:“不要急!我等又不是來尋仇的,不要動刀劍以命相搏,我有一個文比的法子,既能比試武功,又不傷了和氣,阿明兄願不願試試?”阿明道:“且說來聽聽。”
肖東山從地上拾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交給海正,朝左首那顆大樹樹尖一指,道:“請海正師父把這塊石塊放上去。”他本是要海正一顯本事,震懾一下阿明,海正這十多日一直給肖東山打下手,兩人心意相通,海正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乃出家人,不愛炫技,只淡淡一笑,接在手中,輕輕一彈,就把一塊石塊穩穩送上了三丈多高的枝頭,卡在樹丫之中,只露一半出來。
肖東山道:“阿明兄,你我二人不動腳,不動手,誰先把這塊石塊打落在地誰就贏了!我贏了你帶我去見杜前輩,你贏了我拍屁股就走,不再聒噪。”
阿明道:“好!”他盤腿坐下,仰頭就是一聲長嘯,嘯聲如狼嚎似虎嘯,眾人只覺臉前疾風陣陣排山倒海而來,耳朵內嗡嗡作響,汪俊卿和阿光急忙用手死死捂住耳朵。
阿明第一聲未住,第二聲又起,這一聲不似第一聲聲勢驚人,卻如鐵桿刮石板,說不出的難聽刺耳,肖東山只感手腕隱隱作痛,胸口厭煩至極,幾欲作嘔,急忙運起朝陽九氣玄功,靜下心來才覺無礙,阿明第三聲又起,這次先似雷鳴,後似萬丈瀑布撲頭蓋面砸來,肖東山不自覺的手臂往頭上一擋,就如遮擋蓋過來的瀑布一樣。
此時阿明“霍”的一聲大吼,狼嚎虎嘯聲、風聲、鐵刮石之聲、雷聲、水聲一起住了,只聽咔嚓咔嚓一聲聲輕響,大樹的樹枝紛紛斷裂落下,一會兒地上落滿了枝葉,一片狼藉。
眾人面面相覷,實沒想到阿明內功之強,竟已到如此境地。
肖東山抬頭一看,海正彈上去的那塊石塊還穩穩卡在樹丫上,於是道:“阿明兄,你的招不好使,看我的了。”口中啵的一聲吐出一塊小石子,小石子激射而出,準頭又好,正撞在樹丫上石塊露出來的那一半上,那石塊被打的向上一跳,就往地上落來。
阿明雙腳一蹬,平平飛起,一把把這石塊抄在手裡,道:“這塊石塊落地前殺了你就是我贏了。”口中說著,手一揚,石塊直朝肖東山額頭打來,石塊帶著勁風,有穿牆破盾之力,竟意在一石斃命。
電光石火間,楊洋手起刀落,一刀把石塊劈成了四半。一刀怎地把石塊劈成四半?只因劈的是正在相撞的兩塊石塊。
楊洋把刀一擺,道:“現身吧!”只見一塊大石後走出一個十六七的少女,兩隻手正在輕拍灰塵,口中道:“汪夫人好快的刀!”
楊洋第一次被人稱為“汪夫人”,微微一愣。
少女走到肖東山面前,道:“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肖公子為何總置自己於險地!嗨呀呀,妙極妙極!武林青年才俊,今日到了一大半,實在妙極!”
這少女自然就是洪離離了。
肖東山被阿明的飛石一驚,又見這樣一個女孩兒出來關切的嗔怪自己,一時呆了。
楊洋微微一笑,以目暗示肖東山,口中問道:“姑娘,我馨洋閣的香用得可好?”洪離離沒想到楊洋有這麼一問,回道:“我也搞不清好不好,胡亂用罷了。”
肖東山這才明白,原來楊洋先前說的暗中跟著自己的竟是洪離離,還有一人,是誰呢?
汪俊卿道:“小姑娘,你口氣不小啊,剛說什麼‘武林青年才俊,今日到了一大半’,願聞其詳。”
洪離離朝楊洋、海正、阿明依次一指道:“我爹爹去年與我論及天下豪傑,說起年輕一代,對五位青年才俊倍加推崇,這五位今日到場的就有三位,豈不是到了大半……汪夫人的斷流刀法、海正師父的多羅葉指和心意氣混元功、阿明的龜鶴神功,都是日後武林的脊樑。快、穩、狠各佔其一,厲害!厲害!”
楊洋聽了這番話,暗想:“這和尚看著是有點本事……阿明剛才這一嘯,內功不凡,先前還有點輕視他,好險!”
海正聽了這番話,暗想:“馨洋閣名氣不小,她能執掌門戶,自然厲害。阿明是血烏鴉的弟子,也不可小覷。”
阿明聽了這番話,暗想:“來者不善,這兩人都沒交過手,卻原來在別人嘴裡,能和我齊名,形勢兇險,我得小心了。”
肖東山聽了這番話,暗想:“她爹爹是誰呢?說有五位,還有兩位是誰?難道是她自己?她那日一掌擊退塔巴克拜,厲害的很呢……他爹就是和她一起的另一人吧。”
汪俊卿聽了這番話,暗想:“好傢伙,原來這些人的功夫能和娘子不相上下,我要是也有這樣高的功夫就好了,也配得上娘子了。”
阿光聽了這番話,暗想:“等我長大,我也要成為絕世高手,最好不要和他人齊名,一人獨尊最好!”
汪俊卿笑道:“姑娘,令尊是哪位前輩高人?”洪離離擺手道:“我爹爹一點名氣都沒有,說了你們也沒聽過。我爹的意思是要我千萬不要和這五人動手,不然丟了小命就可惜了。”
汪俊卿轉過身對阿明道:“阿明兄,原是你輸了,還是帶我們去見令師吧。”阿明冷笑道:“血烏鴉門下,不會玩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要過我這一關,總得有人流血才行,你以為我師父的名號是白叫的!”阿光哧的一聲笑了,滿臉不屑,道:“切!不就那破老頭嗎,以前天天見,也沒見我流血啊,少扯,唬人的!”
楊洋破武刀在手,上前一步道:“看來不見個真章,阿明兄是不會帶我們見令師了,我夫婦二人一是故人之後、二是善意求見,不過既是阿明兄執意要比試,我倒有意與阿明兄過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