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於承珠也沒想到去創造劍法。

這都是受聶青宛的影響,聶青宛的經歷讓她對師父失望透頂,從而對自己產生了依賴,與其去學,還不如自己去創。

所以聶青宛喜歡錶達自己,說出自己的看法。

同時她也喜歡動手,把原有的劍法按照不同的情形演練一遍,對她來說,這是打發無聊,是在玩兒。

可是玩兒著玩兒著,玩出了心得來。

於承珠和她接觸生活了一陣子,她的脾性也感染到了於承珠。

於承珠偶爾也會按照她的方式來玩兒一番,放鬆心情。

這不玩不知道,一玩兒之下,她發現很多對劍法的認知,過去都因為自己想尊重師父,所以師父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也不敢逾越,以致於在頭腦上設了框架,把自己給圈框住了。

而這麼一玩兒,她會發現有很多自己的理解冒出來,這時候是特別愉悅的。

那時候她知道為什麼聶青宛會原諒她了。

兩人都是大逆不道,只不過聶青宛是被逼的,於承珠卻是自主的。

但一樣是要脫離了師父,走出自己的路來。

所以有了一種惺惺相惜,一看就知道是自己人的默契感。

這樣一來,聶青宛不會真的跟她計較,反而在一起開心的生活了。

於承珠看似只是用了一手,而且很簡單的,並不是破天荒,劃時代的創新,只不過是把兩個簡單熟悉的招數,在組合上稍加變化而已。

連招式本身也沒有多大的變化,有的是因地制宜而已。

這看起來不但是不起眼,甚至可以說看不出在創新,這不,還是在走老路。

只是把過去的路再走一遍而已。

算不得什麼新鮮。

但是真的很有效果。

兩劍使出的是相同的招數,一出手,就有重疊的感覺,分量感就不同。

非常有震懾人的功用。

對方一看,心就不由自主地一沉。

就會覺得這是一門了不起的武功。

所以於承珠暗暗好笑,不錯,武功是人使出來的,也是使給人看的。

與其攻城,不如攻心。

與其謀招,不如謀心。

於是她繼續這樣用。

誰也不曾見過這等劍法,加上心神為於承珠的劍法所攝,動作都不如之前的靈活,一時之間,又重傷了五六人。

於承珠越使越歡悅,這一次是使劍使得最輕鬆最愉悅的一回了。

使著使著,她忽然想到了一點,也是剛才領悟到的。

自從她的心一直在思考時,是給她帶來了煩惱,好像總有想不完的心事一樣。

心潮湧動,猶如滔滔江水,不知何時是個盡頭。

但從此刻起,她開始有了收穫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