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蕾一到,二話不說,來了個“左右開弓”,一手前搭,一手後折,她的武功也有一定的造詣,儘管近年來已經很少需要她來用武,可真的施展開來,也是非同小可。

只聽“啊”的一聲,本來是是要叫出來的,可是叫了一半,還是卡在喉嚨裡沒有完全發出聲音,傳播得並不遠,一人已經被點了軟麻穴。

星月依稀,光明並不甚亮,如果是普通人,都未必可以打得到對方的穴位。

可雲蕾在黑暗中,認穴還是絲毫不差。

雲蕾不禁心中得意,暗道:“到底寶刀未老。”

思猶未盡,忽聽“嗖”的一聲,卻是雲蕾的手指沾到了對方,可是對方竟然還是逃脫。

雲蕾這一驚非同小可,一來是這麼逃脫,後果不堪設想,二來是怎麼自己竟然會失手,這可是難得會碰到的事情。

這麼一想,頓時信心減弱,動作又慢了一下,只聽“嘶”的一聲,竟然是那人扯破衣衫,奮力逃脫。

原來那人穿了一件寬大的外衣,晚風一起,外衣敞開,黑暗中,雲蕾認不真切,沒有看清楚,雖然出手快疾如風,可還是差了一層,雲蕾的手沒有觸及對方,只是勾到了他的外衫。

那人也端的狠辣,毒蛇齧臂,壯士斷腕,索性把外衣扯攔,自己掙脫而逃。

張翕道:“他要逃了。”

雲蕾“哼”了一聲,想雲蕾十七歲出道,就得了“散花女俠”的美稱,除了說她的金花暗器了得之外,還有就是她的輕功非同凡響。

時隔多年,可是輕功還沒落下,真要逃,那麼正好試試她的“穿花繞樹”獨門輕功,看看是否蒙塵。

雲蕾身形一起,正要施展輕功,前去捉拿他,忽見那人揚手向天,頓時天上繽紛色彩,斑斕奪目。

原來那人放起了煙火,雲蕾又驚又怒,驚的是到底是別人的地盤,這樣一來,打草驚蛇,不知後來如何。怒的是,那人怎麼這麼狡猾。

可是煙花才上去三尺不到,只見一道寒光閃過,宛如銀虹閃掠,只聽“噗”的一聲,卻是煙花洩氣之聲,天空又是墨藍色一片,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接著又是一聲“啪”,只聽那人悶哼一聲,跌跌撞撞往後而來,雲蕾一見時機正好,急忙往前一竄,伸手點了他的軟麻穴,這才把他制服。

雲蕾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氣,心道:“怎麼這麼麻煩!”

只是剛才分明有人出手相助,如若不然,那人不會輕易被擒,不知道是誰相助,這倒要好好感謝。

雲蕾笑吟吟地,正要答謝,卻聽一個柔潤的女聲喚道:“師母!”

雲蕾一怔,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於承珠。

本來是含笑的顏面,立刻凝住了,雲蕾道:“是你!”

聲音中分明透著幾分冷峭。

於承珠含笑道:“我不放心小師妹,想多一個人照料總是不錯,恕弟子大膽,偷偷跟隨,還請師母勿見怪!”

雲蕾心道:“也幸好有她。”只是嘴裡冷冷地道:“你沒事吧!”

雖然是關切之語,可說的就像是尋常客套,並無半分溫暖之意。

於承珠倒是不以為然,道:“休息了一下,應該沒事的。”

雲蕾道:“你是該多休息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