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夜風吹來,拂起海面,夜涼似水,海風陰冷,於承珠忍不住縮了一下頸。

雲蕾道:“你冷不冷?”

於承珠心頭一喜,暗道:“師母還是關心我的。”頓時把剛才的不快消減了幾分。

卻聽張翕道:“娘,我不冷。”她說得歡快,哪裡還會冷,分明是心頭溫暖。

原來雲蕾是對著女兒張翕所說,跟於承珠毫不相關。

於承珠不覺得心生無趣,自己在一邊坐下了,才一坐下,就覺得小腹發冷,這是不能怠慢了,要調息護理了。

本來於承珠想取藥再服用,可是施無求說過,此藥不宜多服,今天她已經服到了量,卻是不宜再服用了。

其次,她也不願意當著雲蕾的面服藥,總覺得不自然,於是只有靠自己的內力調息了。

於是於承珠閉目,勻息,運起《玄功要訣》,慢慢地護理經脈。

於承珠的內力已到了一定的境界,運氣三轉,不一會兒,丹田熱氣生起,渾身暖洋洋的,只是小腹的疼痛,時有時無,還需要時間調理,不宜操之過急。

她精神恢復,眼睛睜開,這時只聽艄公道:“到了。”

張翕笑道:“好,我們可以把人救出來了。”

雲蕾道:“是呀,翕兒了不起!”

張翕道:“我不是隻會靠著父母的小孩,我也是一個英雄。”

原來她想當英雄呀,雲蕾笑道:“是呀,你也厲害!”

於承珠卻暗道:“何必這麼急著自立呢,有父母在身邊,好好珍惜不好嗎?”

張翕又道:“我和守仁哥哥一樣厲害!”

雲蕾道:“這樣你就不輸給他了,不用擔心他會欺負你了。”

張翕道:“守仁哥哥才不會欺負我呢!可是我要比他強才是!”

雲蕾笑道:“是呀,是呀!”看到女兒這樣有志氣,她倒是非常高興,心中更願意幫著女兒。

於承珠不聲不響起身,到了船頭,忽然一陣寒風襲來,於承珠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繼而心頭一跳,她沒來由地“啊呦”一聲。

雲蕾聞聲道:“承珠,你怎麼了?”

於承珠道:“師母,還是不如不去了,我心跳得厲害,就跟針刺一般,恐有不祥。”

雲蕾臉一沉,張翕道:“那麼你別去好了,我擔心遲一些這些小孩都要被領走了。”

雲蕾一陣遲疑,心中也若有所動,於承珠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可救小孩又迫在眉睫。

經歷了母女分別之苦,她深深地知道失去孩子是怎麼樣一種痛苦,正如女兒所言,遲一些恐怕有變。

於是雲蕾道:“承珠,那麼你留下,我和翕兒一起去。”

於承珠道:“可是你們知道路徑嗎?這樣貿然前去,恐怕多有不便。”

張翕道:“你害怕的話,就不要去了,娘,我們走!”

雲蕾道:“承珠,你再休息一會兒,我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