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珠也知道施無求是孩脾性,有什麼什麼,也不在意,只是她聽到“和別人不同”,又忍不住勾起好奇心,道:“別人是誰?”

“這……”施無求自知失言,囁嚅了半晌道:“我要保密的!”

於承珠啞然失笑,施無求到底真淳樸,換了別人,還不編一段瞎話糊弄過去呀!

只是他老實,於承珠也不欺負他,心中細細琢磨,這一沉靜下來,她發現金銀島上的人是知道施無求就是藥痴的,不定毒藥就是他們來取的,那麼施無求憑什麼給他們呢?

這麼一思索,再加上蘇繡手帕,於承珠心頭已亮,情知應該是他們的交易,要不然施無求獨處海島,怎麼會有生意腦子呢?

只是這一些都是於承珠自己的臆測,並未得到證實,目前還不能算事實。

那麼是否要去證實呢?於承珠想了一想,決定還是不要,施無求雖然讓她起了好奇心,可到底初次謀面,不便刺探他饒隱私。

再他也了要保密,人與人之間總是有界限的,而秘密就是界限的底線,能不要刺探還是不去刺探為妙。

於承珠心中有數,開口道:“既然是秘密,那麼不也罷。”

她一放下,施無求反而失落,迫切地道:“我一點吧,總之有利益來往的。”

於承珠微微一笑,心道:“果然。”

施無求了這一句,自知失言,就不再下去了,於承珠也不勉強他,轉移話題,道:“那你告訴我解藥怎麼用,然後帶我出去吧!”

施無求沒想到她會這麼好話,怔怔出神,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把解藥的用法了。

於承珠笑著也不去催促他,讓他按照自己的節奏去做,施無求道:“你可一定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回來,要不然,老了會很可怕的。”

於承珠道:“放心吧,我的家人還需要我,我不會讓他們擔心的。”

施無求嘀咕道:“我卻更擔心!”

於承珠的意思是,她會保重自己,不會輕易涉險的,這句話本來是給施無求定心丸吃,誰知道施無求反而更不安。

於承珠始料不及,也不知道該什麼好,她唯有道:“你帶我出石屋吧!”

施無求不語,帶著於承珠離開。於承珠見到碧水使者和桐木姥的屍體,她道:“我幫你掩埋了他們吧。畢竟異鄉喪生,可以的話,儘量入土為安。”

施無求點零頭,於承珠見他一改常態,話居然不多了,不覺奇怪。

但她也不想問,自己想一個待著時,真不希望有人打擾,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於承珠再一看,道:“我一來,都把你這邊弄得亂糟糟的,不如先整理了再走吧!”

施無求道:“隨便!”

著他就自顧自離開,於承珠想要發問,卻見他在收拾藥物,因為先前於承珠起過要尊敬他的念頭,起心動念真的可以左右行為,她一見施無求對著藥物挑進揀出的專注勁兒,就馬上聯想到自己練劍習武時,也需要這份專注。

也許術業有專攻,可本質是一樣的,都需要專注的態度,既然如此,尊敬他就等於尊敬自己,於承珠很願意成全自己的專注,所以也不打擾他,只顧著替他收拾打掃。

不一會兒室內已經案清幾明,桌椅整齊,施無求看得忍不住“啊”的一聲,發出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