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承珠雖感身體並無大礙,可最近頻頻出現不舒服,她覺得還是需要調整靜養為佳。

所以一經運氣,發現身體如常,她也就不準備逗留了。

當下於承珠抱拳道:“李將軍請了,我也只是路見不平,同仇敵愾罷了,既然敵寇已走,我也身有要事,不便久留,就此別過!”

她還了一個“請”字,就想別過,可是才走了幾步,就發現這裡是船上,碧海無垠,一望無際,她哪裡能夠走得了。

李勇笑道:“於女俠不必自謙,一會兒俞將軍會到。”

話猶未已,只聽已有士兵叫道:“俞將軍到。”

大海不比陸地,有什麼動靜都可以聽得到,海風吹浪,波面頻動,人在船板上都感覺起伏不定。

俞大猷聽得訊息,立刻帶人前來,可還是晚了一步,倭人已經聞訊逃遁,而於承珠人在海面,進退不得。

俞大猷人未到,豪爽的笑聲先到:“散花女俠在哪裡?可容我相見?”

於承珠無奈,既來之則安之,索性不再堅持要走,她氣吐丹田,道:“我在此,不勞將軍。”

話音剛落,俞大猷已經踏上船板,向她走來。

於承珠定睛望去,見他身材不高,面目黝黑,怕是被海風吹的,倒也不敢怠慢,失了尊敬之心。

她連忙見禮,俞大猷回禮,道:“久聞賢伉儷海外闢疆,倒也逍遙自在。”

他自然是在寒暄,於承珠卻不耐煩,最近她的性子毛躁了很多,可接下來的話,任憑於承珠再毛躁,也不得不一一入耳,卻是在:“想必知曉海域情形,俞某雖不至於一無所知,但何處有暗礁,卻需要熟知之人相佐。”

他倒也爽快,開門見山把意圖了,他與倭寇交戰,自然需要熟悉情況,可海面和陸地不同,尤其是暗礁、潮汐之類,如果有熟識之人,那是再好不過。

於承珠道:“這也容易,我畫一張海圖,標識情形即可。”

俞大猷道:“此言妙矣,甚合我心。”

於承珠道:“事不宜遲,我儘快畫來。”

兩人都是幹練之人,相逢之餘,莫逆於心,閒話不,直奔主題。

當即俞大猷請於承珠上船回營地,於承珠一路上講解地勢以及用兵之道,這些都是聽她丈夫葉成林平時閒聊所得。

俞大猷聽罷,不由得感嘆道:“委屈了賢伉儷,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他日俞某要來島上拜訪才是。”

於承珠也不跟他客套,她知道俞大猷的祖先俞敏跟著朱元璋打下,雖然俞大猷生性耿直,被罷官數次,可自己到底是逆臣之後,恩師張丹楓是與朱元璋爭奪下的張士誠之後,雖然抗倭是共同的使命,可到達初次相見,為免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還是以事為主,閒話少談為妙。

於承珠在俞大猷營地裡住了五六日,把附近海域的情形盡繪圖中,還加以標識明,圖是非常詳細的。

於承珠看到自己畫的這張圖,不禁想起當初畢擎要恩師張丹楓,把當年爭奪江山的地圖畫出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