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上人笑道:“原來你的武功這樣稀鬆平常。”他就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把施無求捏在手裡,一點也不費勁。

施無求痛得臉都變形了,可嘴巴不饒人,道:“佛言,眾生平等,你這樣算哪門子平等?”

金光上人說不過他,別看施無求武功不行,辭鋒甚是不弱,金光上人也懶得跟他多言,獰笑道:“那就送你上西天,自己去問佛祖吧!”

施無求可不幹了,接道:“有你這麼不講……哎呦!”

他本想說“有你這麼不講理的嗎?”,可後面幾個字還沒說出來,金光上人稍微加了一把力,施無求就痛得恨不得蹲下去,身子要縮成一團了。

可這時只聽一聲嬌斥,頓時暗室中銀光匝地,紫電盤空,劍影交織,劍光急閃。

於承珠一招“春雲乍展”出手,她的劍尖穿進金光上人的圈子,堪堪在他虎口“合谷穴”上一點,接著又是一劃。

本來青冥劍鋒利無比,輕輕一點,金光上人只覺得微麻,其實劍尖已經刺破了面板,可由於劍法太快,他還來不及感受。

接著那一劃那就不得了,等於把已經刺破的傷口再擴大,這一下鋒尖接觸面板的時間一長,金光上人想感受不到都難。

金光上人“哇”的一聲大叫,原來這一劃不要緊,卻立時喚醒他所有的痛覺,這一旦發作,自是非同小可。

他哪裡還擒拿得住施無求,被迫鬆手。

可金光上人也非泛泛之輩,怎麼會甘心到手的兔子又跑了呢!頓時惡向膽邊生,兩眼直冒兇光,起手又是一掌擊出。

於承珠領教過他的掌力,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勁道,讓她不舒服了良久。

而這一次他是聚集了所有的功力,對準施無求的後心擊去。

看來他是寧可錯殺,也不肯放過,怎麼著也要捏著施無求,哪怕捏死了也無所謂。他本來也沒當施無求是一回事。

而施無求被掌控了一些時間,乍然放鬆,脫離了桎梏,一時間氣血還沒回過來,手腳都不靈動。

只是靠著本能,立時飛奔,可才跑了幾步,到底氣血還未通順,“撲通”一聲,成了倒地葫蘆。

於承珠見他倒地,倒是鬆了一口氣,也省得她費心思把他挪開。

她搶上一步,飛起一腳,道:“你先閃開!”

於承珠看似在踢人,其實用的是巧勁,她的腳背往施無求腰間一託,施無求的身體應聲而起,倏爾飛起,像一個蒲團似的,落在一邊。

他倒是沒受什麼傷,自己活動了一下手腳,就站起來了。

而於承珠一腳飛蹬,還來不及看施無求落到哪裡了,就馬上起手一劍“鐵索橫江”,劍光縱橫,碧水瑩瑩。

她領教過金光上人掌力的厲害,知道大凡練內力的高手,手上的“勞宮穴”是一個關卡,只要“勞宮穴”一破,再好的內力盡化為烏有。

所以這一劍的主旨就是用劍尖對著金光上人的“勞宮穴”,金光上人見劍尖吐碧,閃閃不離自己的掌心,便知道她的用意。

他的手腕一圈一繞,又是一掌拍出,這一次掌力不減當初,只是力道換了一個方位。

哪裡知道於承珠的玄機百變劍法早已搶了先手,她才不是直愣愣地拿劍就刺,而是早有圖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