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的甬道黑暗無比,非要打亮火摺子,才可以看到下一步該怎麼走。

於承珠身邊如果沒有施無求和火摺子,那麼每一步都會走得戰戰兢兢,誠惶誠恐。

所以她也依賴著眼前的施無求,可越是依賴,就越不讓他看出來。

可誰知道冷不丁就從甬道邊一側閃出一個人來,好像甬道邊還有門一樣。

於承珠猝不及防,當下來不及反應,只能憑本能,她第一時間就是推開施無求。

而她如果第一時間是施展輕功躲避的話,憑她“穿花繞樹”的輕功,甬道雖然不寬,兩個並肩行走也只是稍有空暇,所以先前他們是一前一後來行走。

可饒是如此,她還是可以避得開的,但現在緩得一緩,於承珠推開了施無求,自己再要閃避,時間已經不充分了。

於承珠銀牙一咬,玉掌伸出,既然避無可避,那就硬接吧!

她運起“玄功要訣”,氣沉丹田,一掌擊出,只聽“啪”的一聲,於承珠登登登連退數步,她腳下立刻來了個“十字擺蓮”,伸腿往後一撐,這才撐穩了身軀。

於承珠只覺得頭昏腦脹,眼前迷糊一片,知道來人武功不凡。她急忙一招“如封似閉”,先護住門戶。

她才站穩,施無求急忙過來,他關切地問道:“你還好吧?”

他是拿著火摺子過來的,火光一照,於承珠頓覺刺眼,伸手擋住光線,適應了一會兒,才可以睜開眼來。

於承珠不禁暗道:“好厲害的掌力,不知道對方是誰?”

思量至此,用眼觀察,只見對方是個番僧打扮的人,於承珠心中一動,暗道:“難道他就是金光上人?”

思猶未盡,只聽施無求喝道:“你在我家還敢傷害我的客人?不想活了嗎!”

他儘量大聲說話,好像很有威勢一般,可對方卻嚓嚓大笑,笑聲宛如金屬混了雜質一般,施無求只覺得腳下打漂,筋骨皆軟,差一點站立不穩。

於承珠識得這是藏傳密宗的“獅子吼”,只是被這番僧用來,哪有醍醐灌頂,指點迷津之效,反而覺得腳下和腦中就像灌了鉛一樣。

於承珠默運玄功,用一口真氣傳出話去:“請問可是金光上人?”

她一說話,頓時風平浪靜,施無求居然站穩了。

那人正是金光上人,他一見於承珠居然用上乘內功壓制了自己修為多時的“獅子吼”,倒不覺對她刮目相看。

金光上人道:“正是,來人可是散花女俠於承珠嗎?”

這一次他是好好說話,不再炫耀內功,於承珠暗暗舒了一口氣,假如再比拼下去,於承珠內力未必能濟,能化干戈為玉帛那是最好。

於承珠道:“正是,敢問上人,可是來拜謁藥痴前輩的?”

她話音未落,施無求“噗”的一聲噴笑出來。

於承珠大為不悅,道:“你笑什麼?”

當著不知敵我的金光上人的面,還有一句話她不好陰說,於是瞪了施無求一眼,意思是,知不知道這樣很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