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深情該往何處歸(第1/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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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間,慕容軒抱著雪燕來到了一間破廟前,看看廟盂,廢舊難堪,應該早已無僧人居住了。推門而入,天啦!蜘蛛網交織著灰塵掛滿了整個空間,地上橫七豎的八亂成一團糟,就連正中央的一尊彌勒佛像,臉上都灰塵滿滿的。不過看起來做工還挺精細,彌勒佛笑的那麼自然,笑的那麼純真,相信一定會給雪燕帶來好運。
慕容軒在佛像前挑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將雪燕放下,讓她的身子靠著佛蓮。自己起身將四處的蜘蛛網交織的灰塵用手全部拉了下來,再收拾一下地面,又將彌勒佛像插的乾乾淨淨。慕容軒知道雪燕愛乾淨,如果此時她還好好的,絕對也會如此,所以即使她重傷在身,也需要一個良好的環境,等一切衛生就緒,他再坐到雪燕面前盤腿打坐。慕容軒為雪燕一次又一次的輸入真氣,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清楚,如果雪燕真的就此離開人世間,他也決不獨活。沒想到自己的體力卻在輸送真氣中逐漸地消耗,昏昏沉沉中,他彷彿看到了希望在燈火闌珊處,於是,努力的尋求著。
夜半時分,明月高掛與上空。在慕容軒快要倒下的那一刻,突然聽見身邊的青龍寶劍顫動的十分厲害,他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觀看,果然奇蹟出現了,瞬間有一條青龍躍劍而出,在他們頭頂上盤旋環繞,慢慢的發出淡淡青光。再看看那尊彌勒佛像,也金光閃閃,正好與那青龍發出淡淡的青光相映襯。漸漸的,青龍全身暴散青光,一時間照遍雪燕全身,青龍口吐出自己修煉千年的龍元火丹,送到雪燕嘴唇邊,順著氣流進入內臟。雪燕全身瞬間發紅、發燙,臉上的汗珠如雨水般滴落,見此跡象,青龍快速飛向雪燕,真身附體,從此,青龍如燕,燕如青龍。雪燕大喊一聲,便昏厥了過去。
如此跡象,看來佛祖有好生之德,救了雪燕一命。慕容軒慶幸不已,過去抱起雪燕,只見她突然睜眼,眼珠紅如寶石,他著實被嚇了一跳。
青龍道:“慕容軒,本神已將千年龍元火丹振入主人體內,主人續魂只能延遲七日。你,儘量把握時機。”
慕容軒點頭,道:“謝謝你,神龍。”
如此安靜的廟盂,外面突然打成一片,廝殺之聲震耳欲聾,只聽一人大喊:“不要放過任何一個,殺啊!”
塵封呵斥道:“要動裡面的人,先問問我這‘月莫霸刀’,答不答應。”
慕容軒推開門一看,驚道:“唉呀媽呀!這麼多殺手?” 又見為他們拼命抵擋之人居然是塵封,這人還真是神出鬼沒,無處不在啊!
有人看見慕容軒在門口探出腦袋,又喊道:“在那兒,快追啊!”
塵封轉頭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帶雪盟主離開。”
慕容軒在塵封的保護下,打出一條陽光大道來,帶著雪燕脫離了險境。慕容軒回到慕容府後,慕容府的大門早已為他們開啟。兵不厭詐,慕容軒剛進家門,就有人快速的緊閉大門。他知道,自己這次闖的禍非同一般,爹孃遲早是要問罪的。走進大廳,慕容杯與慕容夫人坐在廳中已等候多時。
兩人見兒子懷中還抱著一位姑娘,而且狼狽不堪。慕容杯怒氣沖天,吼道:“軒兒,你……還抱著個女人回來,你瞧瞧你,我慕容家列祖列宗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來人,把這個不孝的忤逆子,給老夫抓起來,關進柴房。誰要是敢跟著瞎鬧,一律嚴懲。”
慕容軒退後一步,急道:“爹,……”
慕容夫人站了起來,輕輕撇了一眼雪燕,嘴角微微露出一點笑意,彷彿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一樣。道:“慢著,老爺呀!你也不看看軒兒懷中抱著的是什麼人。救武林盟主是功不是過啊!”
慕容杯道:“救武林盟主?笑話,武林盟主在哪兒呀!這分明就是……夫人,你是說,她,不可能啊!這到底怎麼回事兒?”要說武林盟主由男變女,慕容杯的確不敢相信。雖說他不再介入武林之事,但對武林盟主的敬重,卻是絲毫未減。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武林盟主居然會是女扮男裝。
慕容軒道:“爹、娘,拋妻棄婚,讓爹孃蒙羞,孩兒的確罪該萬死。但雪盟主此刻危在旦夕,她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待盟主度過生死之關,孩兒定當負荊請罪,到那時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說完便抱著雪燕去了自己的房間。
武林盟主女扮男裝之事,日傳千里,早已轟動武林,也震驚了天下。更讓歌樂公主難以接受。想不到她苦苦痴戀的夢中情郎居然是女的,那個以往風度翩翩,堂堂正正的武林盟主,居然是女的。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為了一探究竟,更要向雪燕問個明白,歌樂公主悲憤至極,連夜騎馬闖出宮去,直奔向盟主宮。
歌樂公主來到盟主宮後,見盟主宮上下對此事頗有議論,見了自己之後都跟躲瘟神似的,夾著尾巴在逃。此時歌樂公主早已忘了自身趕路的疲憊,直接去找到薛楓,胡亂的抓住他那僅有的一條胳膊,問:“薛掌門,薛楓,你告訴我,告訴我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薛楓見歌樂公主如此傷心,肯定是對雪燕動了真情。可偏偏天意弄人,雪燕是女的,這千真萬確,是不可改變的事實。他強忍著心痛,道:“公主,請你振作一點。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意義。重要的是……”
歌樂公主無助的甩開薛楓胳膊,雙手抱頭,道:“薛楓,其它的我一概不聽,那些都與我沒關係。你只要告訴我,雪燕她是不是女扮男裝即可?”
無奈之下,薛楓點頭道:“盟主她,她的確是位女子,屬下親眼所見。”
這句話如此的刺耳,卻晴天霹靂般鑽進了歌樂公主的耳朵。她是人,不是神,她有感情,卻不容欺騙。為什麼上天要如此的捉弄她呢?三年了,她糊里糊塗的整整愛了雪燕三年,這叫她以後還怎麼做人啊!這不是一種打擊,卻是致命的傷害。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吼道:“不,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本公主不相信,你們都在騙我,合夥兒來騙我的,不,不是真的。雪燕他是武林盟主,他是一代大俠,他怎麼會是女的呢?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公主傷心難過,薛楓心裡更不是滋味兒。他不是在吃雪燕的醋,他是替歌樂公主心痛。一直以來,他在默默地注視著公主,只要公主開心、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安慰。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情況,配公主那叫自不量力。偏偏上天捉弄,可憐了公主的一片痴情。他心中默唸:對不起,公主,都怪薛楓無能,不能替你排憂解難。道:“公主,你冷靜點兒,雪盟主也是情非得已……”
歌樂公主吼道:“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你叫我還怎麼冷靜,我怎麼冷靜得了呢?”不知為何,歌樂公主在極度失望中,突然爬在薛楓肩膀上大哭起來。
薛楓大膽的在歌樂公主秀髮上拍了拍,安慰道:“哭吧哭吧!也許哭出來,會好受一點!”
只見歌樂公主哭的正傷心了,突然間就停了下來,兩手隨便擦了一下眼淚,連頭也迅速地離開了薛楓的肩膀,道:“不,我身為堂堂的公主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憑什麼要哭,要哭的人為什麼是我?不,這不公平,我不哭,我不會哭,永遠都不。”雖然她的眼角還閃出淚花,但此時的表情卻非常堅強,並不是脆弱,她不是那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小女人,她永遠都是最勇敢、最強悍的天朝鼓國公主,誰也改變不了她,她也不會被任何人所改變。道:“我去找雪燕,要親自問個明白。”隨後便走。
薛楓望著歌樂公主遠去的背影,心也瞬間奔潰。但又無可奈何,他好恨自己,此時他才知道,什麼叫做無能。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他還能做什麼呢?就算流水有意,落花無情。他也不希望看到公主傷心難過。
歌樂公主一路走來,眼前浮現出曾經與雪燕在一起的快樂時光,那時時刻刻,那點點滴滴。那時她有多幸福、有多開心啊!就算這一切只是一個夢境,她也寧可深陷其中,哪怕是一錯再錯,都永遠不要去揭穿它,為什麼不能讓她把夢再做長久一點呢?難道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嗎?本公主只不過是她雪燕穩做武林盟主寶座的一顆棋子罷了!雪燕,沒想到你心機這麼深,好陰險、好狠毒啊你!
歌樂公主在不知不覺間,來到了慕容府。此時天色已漸漸晚去,她徘徊在門外,卻遲遲不肯進入,心裡總是七上八下,既然雪燕是女人,她進去該如何面對往日那張英俊的面孔。若不去,又怎會知道雪燕傷勢如何?好歹也相逢、相識又相知一場。一提到雪燕的傷勢,歌樂公主還是有種揪心的疼痛,她立刻將所有的恨都拋在了九霄雲外,管它什麼三七二十一,先看看情況再說。
不容她自己再多想,隨即推門而進,又隱約聽到慕容杯和慕容夫人也在商議此事,她的心猛然間涼了下來。欲要退回,不料慕容杯與慕容夫人看見公主大駕,出門相迎。公主要來,此事他們早已料到,只不過以她那種刁鑽古怪的性格,慕容杯卻也猜不出公主此次前來究竟是吉是兇。但願再不要出什麼叉子才好啊!於是夫婦二人急忙上前行禮,道:“參見公主。”
公主偽裝了滿臉的不如意,淡淡笑道:“姑丈,姑姑,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氣呢?”雙手微微扶了慕容杯夫婦一把,頓了頓之後,深吸一口氣,望著慕容杯道:“姑丈,客套話我就不用多說了,想必你們也猜的出我此次前來所謂何事吧!直接告訴我,雪燕她……她此刻身在何處就行。”
慕容杯刻意注意歌樂公主的言行,從她眼神中終於感覺出愛比恨稍微多了那麼一點兒,這才放心下來。用手指指向雪燕與慕容軒所在的房間,道:“公主,請……”
歌樂公主來到門外,隔著窗紙向裡邊看去,雪燕安靜地躺在床上,頭髮披散著,的確是位女子,這已是不可改變的事實。她心碎了,她心痛了,她流淚了。歌樂公主不停地在問自己,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所有人都要騙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你要這樣懲罰我。
正在這時,有一位叫'阿春'的小丫鬟在此經過,打了個呵欠,想必已有睡意,迷糊中看見公主站在前面,側身向房內隔窗而望。情急之下立刻清醒,慌忙下跪,道:“奴婢、奴婢參見公主。”
慕容軒聽見了丫鬟說話的聲音,心想:糟糕,這次雪盟主女扮男裝揭露真相,最受打擊的就是表妹歌樂公主了,她若真的來興師問罪,這該如何是好?算了,有客來訪怎可拒之門外,還是見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