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雪燕許諾,他們終於吃了一顆定心丸。晏羿、冥男、宇天各自開啟心結,四人這才和好如初。晏羿、冥男、宇天三人滿心歡喜,想來剛才那幾個小時的辛苦總算沒白忙活,喜道:“真的?不許耍賴。拉勾。”四人笑著孩童般拉勾。

雪燕道:“行了。都這麼大的人,還要我像小孩子一樣來哄嗎?幼稚。既然有閒工夫,不如我們去後院練練劍如何?”

四人一起來到後院,正練的樂此不疲,誰料歌樂公主突然現身來訪,高興地喊道:“雪少俠,練劍這等美差豈能少了本公主?讓我來陪你玩玩如何?”

雪燕一看見歌樂公主正向她走來,不禁轉頭暗暗叫苦。道:“啊!又是公主,你怎麼老是陰魂不散呢?”

歌樂公主是何等耳力,雪燕說的聲音再小,她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因為在乎。顯然雪燕說的話有點過分,只對公主而言。歌樂公主瞬間撅起小嘴,感到非常不滿,好歹自己一向嬌生慣養,從來都沒受過這等侮辱,沒想到在雪燕這裡自己卻是那麼的不受歡迎。怒道:“雪燕,你嘰裡咕嚕的說什麼呢?有種給本公主再說一遍。”

眼看大事不妙,雪燕察顏觀色立即改詞,道:“我是說難得公主親臨寒舍,有失遠迎。公主,請。”雪燕微微低頭,左手背於腰間,右手做出相邀的姿勢。

歌樂公主見狀,在雪燕面前走過時,看了她一眼,傲氣的哼了一聲。在冥男手中拿過劍,緩緩看向雪燕,突然大喊一聲:“看劍。”直接向雪燕揮了過來。歌樂公主出招以外鬥內,以慢克柔,只為能佔得上風,來治一治雪燕對她剛才的傲慢無禮。搓搓她的銳氣,滅滅她的威風。萬萬沒想到雪燕見招拆招,居然應付自如。雪燕又靈機一動,片刻之間轉換為以慢示弱,外看雪燕讓了公主一招半式,此局她必輸無疑。實則在鑽空子偷學歌樂公主的武功招式。歌樂公主稍占上風,正在得意之時,沒想到雪燕來一反擊,以偷學來的武功招數,瞬間將公主降服。

歌樂公主氣不過,問道:“雪燕,你這個無奈,竟敢偷學本公主的武功套路。”

雪燕笑的很隨意,說的也輕巧,道:“公主莫要生氣,我這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歌樂公主這才反應過來,雪燕為什麼在比武之時會讓她一招,以慢示弱,看來他是在故弄玄虛。自己不得不佩服他這一點,也換之欣賞。笑著追問道:“雪燕,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雪燕道:“哎吆!我的公主殿下,你就別亂猜了昂。我一個山野村姑……啊不!村夫,怎麼會有那本事?都是些雕蟲小技而已,不足掛齒。走,要不要一起去玩。”

說走就走,他們幾人一起去爬山,在山頂大聲唱歌。突然雪燕感覺腳底下有東西竄過,渾身開始發毛。低頭一看是隻小壁虎,“啊……”的大叫一聲,轉身兩手抱住晏羿的脖子,死也不鬆手。兩隻腳嚇的直跺地。冥男、宇天、歌樂公主三人一慌,還以為是有人暗中在行動。

被雪燕這突如其來的一抱,晏羿還真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結結巴巴的說道:“老……老大,老大,你……你沒事吧!”

雪燕一頭紮在晏羿懷裡不敢向地上看去,怯弱的用一隻手胡亂的指去,道:“鼠、鼠、有老鼠。”

冥男走上前去,更進一步觀察,只見一隻壁虎在草叢中爬來爬去。不禁笑道:“哎呀老大,男子漢大丈夫,一隻壁虎就把你嚇成這樣,還不如一個人家小姑娘呢?是吧!公主。哈哈哈……”

大家正笑的起勁,歌樂公主這才意識到冥男剛才不是在變相說自己嗎?好啊!這膽子可是變的越來越大了。道:“冥男,你說誰是小姑娘?你說誰是小姑娘?說誰呢你?”

冥男笑著指向雪燕,道:“沒有沒有,公主你可不能冤枉我。我剛才說的是老大,是老大。哈哈哈”

晏羿吃力地說道:“松,鬆手,老大。我,我快喘不過氣來了。”

只聽見雪燕悶聲悶氣的說道:“你們,你們確定那不是老鼠了我再鬆手。”她努力地豎起耳朵,只聽他們幾人那肆無忌憚的笑聲。於是偷偷地低頭看去,剛才她被老鼠襲擊的地方現在什麼都看不見。看看晏羿難受的那副摸樣,真叫她有種笑斷肚腸的衝動。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有多失禮,而且還當著眾人的面。便以最快的速度收回了自己的雙手,向晏羿賠笑道:“不好意思。誤會,誤會而已!”退後了一小步,定了定神,道:“壁、壁虎。冥男,你小子原來在取笑我。看我不把你打成壁虎的話,我就給你們變壁虎……”

他們一起在山上互相追逐打鬧,玩得很開心。經過這次,歌樂公主終於抓住了雪燕的小辮子,這意外的收穫,很讓她高興。沒想到,原來他們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世少俠雪大盟主,也會有致命的剋星,真有意思。哈哈哈……

又過數日,四灑風正遊手好閒的在街上瞎轉悠,放鬆放鬆心情。走過人群,每人手裡多了兩串冰糖葫蘆。在一處小巷內,看到有四個小男孩兒打打鬧鬧,玩得好開心。這人活著啊!最重要的是開心就好。他們四人看著盡興也想參與其中。晏羿首先禁不住誘惑,道:“小朋友,在玩什麼呢?看你們玩的這麼開心,不如也教教大哥哥,這兩串冰糖葫蘆就送給你以做酬謝如何?”

一個小男孩兒轉過身子,笑的很可愛,道:“冰糖葫蘆有什麼好玩的。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真笨。我們在玩‘官兵抓賊’呀!想學就要先拜我為師,然後必定親囊相授,呵呵呵!”

他們四人一驚,齊聲喊道:“官兵抓賊。”俗話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們剛才為比試伸手便從人群中每人順手牽羊拿了幾串冰糖葫蘆。這下倒好,‘官兵抓賊’,偷雞不成反屎一把米。來不及與這幾個小孩子一起玩鬧嬉戲,四人丟下冰糖葫蘆轉身拔腿就跑。不知何時,東南西北,他們四人分散開來。

不知不覺,雪燕來到了慕容府門前。想想自己和逍遙郎也有一段時間沒見面了,既然路過,不妨進去討口酒喝。她這次主要是前來訪友,沒必要大張旗鼓的通報。於是大步走進慕容府大院,首先來到客廳。還沒進門就側耳聽見慕容軒與他爹慕容杯兩人下棋甚歡。

剛要迎門而入,又隔著窗子聽見父子倆在下棋的同時,聊的方為投入,不好意思直接推門打擾。透過窗紙,隱約可以看到慕容杯左手捋了捋他那撮短短的鬍鬚,慈祥的笑道:“車雖猛,但如果你不及時把握,馬踏車,軒兒你輸定了。”

雪燕想:馬踏車,這局不是才剛剛開始嗎?此刻論輸贏未免有些尚早,又何來一子定棋之理?哈哈哈,看來老子棋下也打啞謎啊!雪燕並非有意要偷聽他們的談話,只是覺得慕容杯的話中肯定有話,她想一探究竟。所以,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打算走進去。

只見慕容軒不甘認輸,又將了一軍。笑道:“爹!踏一車不一定是死局哦!看,我的將軍才是關鍵。”

慕容杯再次將一軍,笑道:“軒兒啦!爹知道你聰明。你也老大不小了,算算日子也有二十出頭了。蕃掌門的千金靈仙姑娘,聰明伶俐,又特別討人喜歡,況且我們都是武學世家,既門當又戶對。爹爹從小就看著你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你看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了呢?”

這讓雪燕著實一驚,沒想到孩子長大了,有些事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瞬間她意識到人活著,不光是為了自己,有時還得為家人考慮啊!讓你娶靈仙,這算是逼婚嗎?還是逍遙郎你本身就贊同?你與靈仙本來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兒,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我雪燕身為你們的朋友,應該高興的祝福才對。為何現在感覺到的卻是失落?是因為事出突然、太過倉促嗎?

雪燕透過窗子嚮慕容軒看去,只見他春風得意,笑意滿懷。道:“是,爹爹。孩兒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事到如今,雪燕不必再往下聽了,看來她今天來的的確不是時候,只怪自己找錯了物件,進錯門。正準備離去,突然不小心撞到了門,慕容杯正為兒子的突然開竅高興得不亦樂乎!手中拿著一顆棋子停在半空,正在琢磨著該如何放置。不料隔著窗戶看見有一個人影閃過,警覺地喊道:“誰。”立刻將手中的棋子當暗器一樣使出,直奔窗戶那邊。但雪燕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慕容軒也沒有了下棋的興致,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立刻拔腿就追,卻不見有任何蹤跡。剛好杜管家從門外進來,慕容軒忙上前追問道:“杜伯,你迎門而來,可有發現什麼異常情況?”

杜管家年方四十,年輕時常常跟著慕容杯一起打拼,正因為他的憨厚老實,所以現任慕容府最大的管家之位。也頗受慕容軒的尊敬,經常管他叫‘杜伯’。聽慕容軒問起,他剛才確實看見有位年輕人從自己身邊跑過,只是當時他低著頭。感覺冥冥中有人向他這邊穿梭而來,待抬頭時,那人早已越他而過。看著身影有點熟悉,就是一時想不起,他剛才還納悶兒呢?立即答道:“少爺,剛才是有人從咱府裡跑出來。看上去年紀輕輕的,身影有點熟悉,應該是你的朋友吧!”

慕容軒也沒時間聽太多敘述,帶了一點兒驚訝的神情,道:“朋友?這麼晚了,會是誰呢?對了,杜伯。那人向什麼方向跑去了。”

杜管家順手一指,道:“這邊”見慕容軒二話不說就緊追而去。杜管家比較細心,抬頭看了看天氣,只見昏暗沉悶,可能不一會兒會下大雨,又忙著替慕容軒的安危著想。喊道:“少爺,路上小心點。快下雨了,要早點兒回來!”

不等杜管家喊完,慕容軒跑的早已不見人影了。

雪燕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鳳凰山,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這裡,也許冥冥之中老天他自由安排吧!在空曠的山上,她顯得有些失魂落魄,無力再往前走,停在一處地方,留心觀察了一遍,突然感覺這塊地好熟悉。仔細回想,原來這是她與慕容軒共同撿起那隻鷹的地方!雪燕有氣無力的隨便坐在地上,稍偏過頭去,想:是老天在捉弄我嗎?

突然腦海中浮現出那次他們掉在山洞中的情景:

少年無奈便也起身跟著跳了下去。下來見雪燕可憐巴巴地坐在地上望著他,好氣又好笑,於是直起腰肝兒,道:“本來呢?在上邊還有句話,現在看來不說也罷,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