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燕療傷七日,基本已無大礙了,運功自如,行動也方便,如果沒什麼大的問題,他們準備開始起程上路。肖銘和四華兩人正忙著收拾,她卻感覺有點無聊,想隨便出去走走。不知不覺間來到一處山林中,觀察這裡,發現風景優美,的確是一塊練武的好地方。正好這些天一直悶在客棧裡,沒有病也快被憋出病來了,先出來透透氣再說。

雪燕縱身一躍,翻身抽劍而起,運起那套《乾坤玉祭歸》劍法。雖說這‘藝闔劍’有點不稱她的心意,但好歹也是隨身佩劍,說不定今後還要與它一起走南闖北呢?也不是說師父洞中留的這把‘藝闔劍’不是好貨,只是感覺對於《乾坤玉祭歸》而言,有點不相匹配。冥冥之中感應到有一把真正能將《乾坤玉祭歸》威力能施展的淋漓盡致的寶劍。但具體什麼情況,她自己也不太清楚,也許等到自己可以擁有這把寶劍的時候,那一定是不屬於自己的自己了吧!

整個身影在山林中翩翩舞動,手中這把‘藝闔劍’呼之即來揮之則去,錚錚有聲。時間一點一點從她的身邊溜走,感覺光陰似箭,轉眼已到晌午。感覺身心有一點疲憊,挑好一棵大樹,想休息一下,縱身一躍飛了上去。

剛要閉眼,聽聞有一大隊人馬向這個方向前來,看來想要合上的雙眼暫時還不能閉。中間有一輛較為豪華的馬車,看此等氣派,裡面應該坐著朝廷裡的什麼重要人物。就在與她相隔大概還不到十餘步之間的時候,一群山賊流寇突然呼嘯而來,聲勢浩大,氣勢雄渾。只不過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此等山賊下山形式錯綜複雜,顯的章法有些混亂,看來未必經過什麼正式的訓練。不一會兒,山賊將此官員的馬車團團圍住,水洩不通。

一個山賊從他們隊伍中走了出來,肩上扛著一把利刃大寬刀。八字濃眉豎起,滿臉鬍渣清晰可見,倒顯出一副寬容大度樣兒,這應該就是他們亂賊的山大王。先衝著那輛馬車喊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此路過,給爺留下買路財。如若不然,定要爾等狗命。”

聽聞此話,轎中之人慾意出轎觀看,不料卻被馬車旁守護他的一位保鏢及時阻止,想必他早已憤憤不平,拔出隨身佩劍大步走了上來,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半路搶劫欽差大臣,我看你們真是活的不耐煩了。留一隊人馬保護欽差大人,其餘的,跟我上。”一聲令出,手下們莫敢不從。

一小隊人馬各自拔出刀子,直接將馬車圈起來,以便更好的做以防守。其餘兩隊人馬瞬間奔騰而出,與整個山賊打成一片。身手不凡就不叫保鏢,大步上前殺出一條血路,最後于山賊頭領糾纏在一起。利刃抽出,刀劍相碰無眼,頓時安靜的山林中響起一片了廝殺之聲。鳥兒枝頭歌唱遠飛,悽美的綠林瞬間慘遭嚴重破壞,這不是一場遊戲,而是帶著濃重血腥味兒的拼命。只是為了一己私利,寧願付出自己寶貴的生命,這就是江湖的險惡、事實的殘酷。但沒有人能夠阻止,包括雪燕她自己。

自己不能改變現狀,但可以確保這位大人安全。關鍵時刻,大家都在拿出刀子拼命,自身都難保,根本無暇顧及欽差大人是否安全。一支飛箭射出,直奔馬車而來。多虧雪燕靈敏,眼疾手快,一個飛身竄出樹梢。說時遲那時快,當箭尖正中欽差脖頸之際,雪燕將它握在手中動彈不得,正好趕上時機。

眾兵驚慌失措,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兒,眼看他們守護的欽差大臣瞬間就要死於非命,自己卻束手無措,真是罪大惡極。再看看欽差大臣,也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精神恍惚,沒想到此次北上就差點送了他的老命。閉眼待死,卻聽見一個陌生的聲音傳進了耳朵,道:“大人,您受驚了。”

欽差大臣不相信的睜開眼睛一看,確實有位陌路少年,在拱手施禮,手中正握著那支剛才差點要他命的羽箭。半晌才緩過神來,開口道:“謝、謝謝小兄弟,剛才相救之恩。”

雪燕一笑飛出車外,站在地上用千里傳音喊:“是哪個不怕死的混蛋小子,既打擾了小爺我的清靜午休,又在這裡使出暗箭傷人。快給我滾出來。”雪燕環顧四周,卻不見林中有任何動靜。

此人藏身絕對的神秘,在一處密不透風的叢林中躲避。看到雪燕居然能在十步之遙,從飛箭下救得欽差,看來絕非一般的等閒之輩。事情有變,還是先行離去,跟眾人商議後再做打算。

剛起身準備撤離此地,不料雪燕躍身前來,抓了個正著。殊不知雪燕是何等眼力,在他起身的剎那間,就確定了方向,飛瞬而至。雪燕將‘藝闔劍’逼近此人胸膛,耍出一個很帥的姿勢,笑道:“想學哪吒三太子啊!可惜你沒有三頭六臂和隱身術。跟我走。”

俗話說的好:話不投機半句多。沒等雪燕出手,此人二話不說,飛出手爪,怎麼也要先拼上一拼再說。二人出手轉眼已過數十招,由於一時的大意,雪燕被此爪抓傷。感覺到痛楚的瞬間,一道靈光在她面前閃現:‘烏雞爪’。曾聽四叔叔提起過,‘烏雞爪’是丐幫秘傳武功,除了幫主和長老之外,其他人都沒有資格傳承此功。難道他是……

這個大膽的猜測,雪燕不可否認。但欽差大臣為何會惹上丐幫,還險些在此喪命,這就不得而知了。也許又是那些江湖事事非非、恩恩怨怨也說不準呢?稍一留神,卻被此人趁機逃脫,眨眼功夫就不見了他的人影蹤跡。欲想追去問個明白,可手臂在隱隱作痛,須得趕快醫治才行。就算自己有本事追得上,也未必不會輕敵。

便飛身躍出此林來到大戰之地,正好看見保鏢一劍刺向一位山賊的喉嚨,又要多造殺孽。雪燕不忍再看這裡多加幾條無辜亡靈,‘藝闔劍’飛出,只聽‘砰’的一聲刀劍相撞之響。保鏢的大刀被彈了開來,救下了這位有點驚慌失措的山賊,瞬間他投來感激之意的眼神。

其實雪燕先前的救欽差大臣之舉,保鏢看在眼裡,放在心上,只是這時的他正殺性大起,被雪燕這麼橫插一劍,不由為之憤怒。厲聲喊道:“為何阻止我殺他?難不成你們都是一夥的。”

雪燕搖搖頭道:“ 嘴巴放乾淨點。山賊也是人,難道你沒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嗎?叫什麼來著,叫、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嗎?”隨即轉身收劍,向欽差大臣微微一笑,以示尊敬。然後拱手道:“大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可否看在佛面之上,繞過他們。”

欽差大臣一驚,道:“恩公,這……”一邊是要取他性命的那些可惡山賊,一邊是剛才救了他一命大恩人,一時間難以抉擇。

不料那個保鏢再次開口,令這位山賊心頭為之一振。道:“大人,此事萬萬不可。這位俠士救您一命,的確該好好感謝一番。可他們,在此刺殺朝廷命官,可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啊!”

他們雖然在此山頭每天都過著一些搶劫的勾當,但還不至於朝不保夕。想想每天要麼被活活餓死、渴死,要麼被那些貪官汙吏隨便抓去給當別人的陪葬品。與其每天過著擔驚受怕的窮日子,倒不如上山結夥為寇,專造那些富貴官員的反。一根筷子輕輕就能被折斷,十雙筷子捆在一起就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了。

知道這些所謂的山賊背後的故事,眾人心裡邊真不是滋味,就連剛才這位只想用武力來決絕一切的保鏢,也為之軟了下來低下他高貴的頭顱。沒想到央央天朝鼓國,朗朗乾坤下,竟有如此貪贓枉法的宦官汙吏,這是他們在朝為官的失職。他欽差大臣這次出京北上,不就是為了查訪民情、替百姓喊雪伸冤、嚴重打擊那些貪官汙吏的嗎?

在眾人保持沉默了片刻之後,雪燕再次提意道:“大人,既然如此。在下不才,請求大人將他們交給在下處置,在下一定不會讓大人失望。”

欽差大人無力的擺一擺手,就好像剛才的這一場廝殺是自己不對在先一樣,有點愧疚的轉過身閉上了眼睛,以至於將後話中的‘處置’改為‘安排’二字。道:“好吧!此事交由恩公來安排便是。”說完便過去坐上馬車,與他的大隊人馬一起悠悠而去。待保鏢向雪燕辭行後,也隨之追去。

看著欽差大臣遠去,此刻想必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天,終於還是會有變晴朗的一天,烏雲,終將會隨之漸漸消失的無影無蹤。

雪燕緩過神來向他們道:“現在,你們都有何打算?還想繼續呆在山上當一輩子的流寇嗎?”在他們口中得知,原來自己剛才從保鏢手裡救下的是他們二當家冥男。還有那個看起來滿臉嚴肅,現在卻帶著一絲哭意的宇天是三當家。

沉思了片刻後,大當家晏羿走出來站在他們最前方,嘶聲喊道:“兄弟們,今天我們是從血泊中爬出來的,大家都有過親身經歷。與其這樣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還不如轟轟烈烈的去闖江湖。從現在開始,我晏羿不再是什麼大當家,今後我就跟著這位少俠去走南闖北……”

晏羿前面說的話雪燕還未在意,不過此句一出,倒讓她很感興趣。正好行走江湖的路上感覺有點寂寞難耐呢?這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再抬頭看時,前面除了與晏羿並排站著的冥男和宇天外,其他人早已遠去。他們四人相視一笑,表示完全接納。這下好了,有了這三個活寶,再加上雪燕這個小可愛,不轟轟烈烈的闖蕩一番江湖才怪呢?哈哈哈。雪燕老大,晏羿老二,冥男老三,宇天最小。

刺殺欽差大臣的這個人跪在了手拿‘月莫霸刀’之人魔王塵封的腳下。全身上下抖動的厲害,抽搐著臉不敢抬頭。悲聲道:“主人,那位欽差大臣有世外高人相助,恕在下無能,請主人責罰。”‘罰’字說出口,帶著一點哭聲拉得很長,因為他未完成主人交代的任務,那就即刻面臨著死亡的威脅。

只聽塵封手中的‘月莫霸刀’動了一下,口中發出一聲冷哼,道:“世外高人,藉口。枉我栽培你偷學丐幫‘烏雞爪’這麼多年,連一件讓我稱心的事兒都辦不成。既然如此,留你何用?倒不如讓我助你一臂之力,趁早結束此生算了。”說著集聚內力,顯然是想一掌打向此人的天靈蓋,當場擊斃。好在這人連忙磕頭求情,塵封才收起魔掌,吼道:“於靈子你給我記住,這條命是你欠我的,最後我要讓你雙倍奉還。抓緊時間去練‘烏雞爪’,待時機成熟後,我會再來找你。滾。”

這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幸好用千百個響頭換來了一條賤命,待主人下達命令後,昏頭轉向的他立即連滾帶爬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