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燕酒興大起,所謂異俠好酒,此乃人之常情。瞬間豪情縱放,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來,大哥、四華,小弟先敬你們一杯。幹。”

肖銘本是一介書生,酒對他而言,有百害而無一利,因此從不與酒沾邊。今天特殊,結義小弟,此乃不幸中的萬幸啊!怎能落人後塵,道:“二弟,我不勝酒力,少飲為敬,幹。”

喝過數杯之後,大概是由於這 ‘牆頭草’酒力過猛的緣故吧!兩人感覺頭重腳輕,昏昏沉沉。只聽大喊一聲:“好酒。”一陣清風吹來,涼颼颼的,感覺特別舒服。讓人沉靜在夢中,有種一醉千年都不想甦醒的感覺,兩人瞬間倒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偶爾能聽見肖銘一陣陣難過的呻吟,叫四華怎麼能不心疼自家公子。

約莫三更時分,雪燕被一陣怪異的腳步聲驚醒,迷糊中,看見窗外探進一支竹管,吹進了些許迷煙。用氣逼功,不料自己功力盡失,想必已經中毒。

見雪燕在床上有動靜,有幾個人推門而入,一副幸災樂禍樣兒,其中一人大笑道:“別白費力氣了。不是迷煙有毒,是菊香,那盆菊花,是本店專門為客人而準備的。”

雪燕本想翻起身來,不料反被摔倒在地,眼神之中立刻凝聚出了不快之意,道:“你們,真卑鄙……”

這人笑聲在房間中肆意放蕩,令人聽聞無比刺耳、難受。笑完又道:“卑鄙,俺還真不知道卑鄙二字怎麼寫?要不你教教俺。小子,出錢留命。你自己看著辦。”

雪燕被氣得欲哭將至,道:“你們這些笨豬、笨狗、爛垃圾,人命關天,小爺我當然是要活命啦!”本已氣的凸爆青筋的老闆,聽到後言,即刻鎮住亂腳,轉怒為笑。

他也只是想貪點小財而已,並不想害及性命,否則一旦被抓住吃起官司來,那豈不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嗎?這一點上他還是比較明智的,沒有被金錢所矇蔽雙眼。笑道:“哈哈哈,算你小子識相。快把錢交出來,免你一死。”

雪燕想:沒想到這個冠冕堂皇的客棧,居然張黑,手段如此之毒,不知有沒有人喪命於此,不管怎麼說,還是先給點教訓再說。叫道:“你且附耳過來,我這就告訴你。”

這人有點遲疑,畢竟此人是練武之人,萬一……又聽見雪燕喊道:“哎呀!放心吧!小爺我已身中劇毒,還能耍出什麼花樣來!保命要緊啊!你到底要不要錢。”這下吃了一顆定心丸,雖然不是自己親手驗證,但心理上還是得到了一定的安慰。慢慢湊上前去,不料只聽見雪燕如蚊蠅飛舞一般亂講一通。

這人有點不耐煩了,喝道:“什麼?你說的我一句也沒聽見。給我老實點,否則……”一手橫跺在雪燕眼前,擺出一招殺勢。

雪燕無奈的搖頭,看樣子這是你自找的,可怨不了別人。道:“一山不容二虎,何況這麼多人?你再靠近點兒。”

雖說小心駛得萬年船,可在誘惑面前,真正能極力防護自己的又有幾何?他小心湊上前去,準備細聞雪燕的藏錢之處。結果眾人聽見一聲慘叫,仔細一看,見老闆耳際鮮血直流,已失單耳,真是恐怖之極。當再次聽到雪燕笑聲時,抬頭卻見她站在桌上,身形是如此的瀟灑。

在那兒大聲地解釋:“此菊乃是我從小玩到大的玩物,名喚‘若蘭’,只需用汗水便可解毒。昨夜我與大哥昏倒在地,四華不知道費了多少勁兒、流了多少汗,才將我們遷至到房中。此毒早已解除,豈會被你們輕易所迷。哈哈哈,未免也太小瞧小爺我的本事了吧!”

說話間,他們知道此事早無退路可尋,與其讓敵人佔盡先機,還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待看他們老闆點頭同意之後,來一個突然襲擊,暗放毒鏢,卻讓雪燕始料未及。以她的速度,原本可以躲開,但還是受了那迷煙的影響。飛鏢之快,力度過猛,猶如雨點甚多,縱使有三頭六臂,卻也奈何它不得!一鏢射入胸口,只覺得皮肉疼痛難忍,一時間眼花繚亂,昏倒在地。

眾人大喜過望,見只放一支毒鏢,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下此人,這倒也省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不過這老闆還不想就此罷手,非得親手報這咬耳之仇不可。順手拿起一把刀,直接對準雪燕的脖子。刃落快如雷電,又似飢餓難忍的野獸,咬牙切齒,一刀斬下。

口噴鮮血,又見一道身影閃過,一位俠客站在他們面前。中型長髮三七分,面目冷漠依舊,看起來蠻狠無比,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感覺,怒聲道:“找死。”‘月莫霸刀’抽出,手起刀落間,這人頭跟身子分了家,當場斃命。此情此景,眾人為之震驚,嚇的兩腿發軟,不敢直視塵封,顫聲道:“魔王,塵封。”

江湖傳聞武林第一噩耗,聞者懼、見者怕。只要是他走過的地方,手裡提著的那把‘月莫霸刀’下,沒有一人可以倖免於難。怪就怪在此人武功實在太高,沒有人是他的對手,可惜如此年少,卻早已走上了不歸路。

此刻,大家早已亂成一鍋粥,試想著如何才能在魔爪中逃生。眾人只感覺耳際寒氣漸漸凜冽,豎起的‘月莫霸刀’影被越拉越近,不一時半刻,此地已經血流成河。再看看那把‘月莫霸刀’上,熱血還在沸騰,塵封矗立於黑幽冥夜中,頭髮早已散亂,臉上也難辨真偽,風衣隨風翩翩起舞,好似一個剛嗜了血的魔鬼一般,可惡至極。

清晨時分,雪燕在迷迷糊糊中醒來,欲行起身,感覺胸口沒來由在微微作痛。回想昨晚,不是……突然看到窗子前面站著一個人,感覺這人身影似曾相識,但冥冥之中又想不起來。細聲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見塵封毫無回答之一,也不想強求與他人,也許他有他的不便相告之理。便又轉話題道:“我大哥、四華,他們沒事吧!”

終於聽見塵封說話了,那聲音令她好一陣激動。塵封道:“你且安心,他們沒事兒。”

雪燕‘哦’了一聲,見塵封踏步欲行,再一次關切的問道:“你,你去哪兒?”

塵封稍一轉頭,道:“不要告訴任何人說見過我,否則我保你死一千次、一萬次。”又來一個燕子穿梭,輕身一躍,便不見了他的蹤影。

雪燕想起那天天體比賽之際,心想:是他,第二次救我。

又見肖銘和四華好似一陣風的闖進房門,兩人滿頭大汗,像是跑了很長的路一樣。肖銘進門就問:“二弟,你怎麼樣了?嚴不嚴重?”說著隨即向床頭奔來。

雪燕本想回答一聲還好,只見他快步穿梭而來,急的大聲喊道:“別過來。”其實她也不是很清楚到底咋回事兒,好像記得醒來時身上就沒有穿便裝,想著應該是他剛才為我用功遼過傷吧!萬一就這樣被大哥識破身份,那豈不是……

肖銘一驚,難道關心也有錯?這二弟怎麼突然之間轉化這麼快,於是站在原地,不解的問道:“二弟所為何舉?”

雪燕感覺剛才確實有點失禮,不好意思的忍痛陪笑道:“哎呀!一點小傷,不勞大哥費心,小弟自理過了,休息一下就無大礙。”

肖銘笑道:“我就知道,你呀!莽撞行事。行走江湖,瘋瘋癲癲哪能成事,幸好只是被樹枝擦上,算你小子走運。這次就當教訓好了。”

見肖銘放下心,自己也如釋重負。不過她越聽越離譜:樹枝擦傷。原來他們並不知內情,哈哈哈,如此也好。

肖銘道:“那好,二弟,你先休息,我讓四華先去給你熬點藥來。這樣有助於康復。”

雪燕微微點頭,以示應允。鏢射胸口,雖然塵封已經為自己將毒逼出,但傷口若要癒合,沒有草藥還真有點兒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