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伸手去敲莫小邪的房門,莫小邪已然出來,將郭瑤連同孩子一同摟進了房間,溫聲道:“瑤兒莫喊,我知道,無礙,她是被接走了,不會有性命之憂。”待郭瑤平靜下來,才放開了她,郭瑤這才發現,他房中赫然擺了兩箱白花花的銀錠子。

“那……那小子怎麼辦?”郭瑤指了指隔壁房間問。

“無妨,我在那玉露團裡下了些昏睡的東西。”

“我也吃了?”郭瑤道。

他點頭道:“是,你們都吃了。不過玉露團裡的量下的輕,我怕他礙事,所以在他茶水裡也加了料,夠他睡個昏天黑地了。”

“接走長歌的人是誰,你可知?”郭瑤憂心忡忡地詢問。

莫小邪背過身去不看她:“道上規矩,拿人錢財替人辦事,不問事主。”

郭瑤微微一怔,問:“你就不擔心長歌嗎?”

“她是暻瑄國唯一的公主,自有大把的人擔心照拂她,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

“也有許多人在追殺她啊,這一路上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然我們一路繞行村野小路做什麼,不就是怕她被人盯上,危及性命嗎?”

莫小邪沉默片刻,才道:“……我給過她機會讓她選,這是她自找的,生死禍福與我無關。”

“選什麼?”她有些猜不透面前這個男人是何心思。

莫小邪被她問得心煩意亂,索性將她推出了房門,只說:“快去收拾好東西,一會兒我們就回廬州。”

她還想再追問,門咣噹一聲合上了。

兩三日後,再到廬州城,郭瑤卻不願去見梅若了,她將孩子塞給了莫小邪,毅然決然要回濠州。

莫小邪以為她又在吃飛醋鬧彆扭了,擋住她去路問:“你又在發什麼神經,我們去的時候在畫舫上不是已經說好了嗎?”

郭瑤翻身上馬,眼睛卻不看他:“我後悔了。”

“為何?”

“我不是傻子,這一路上,連著那才相識兩三天的駱沅朗都看出來你對長歌有意,我豈會不知。”

莫小邪一怔,低下頭來,手卻緊緊攥住了韁繩不肯放手。

她又道:“長歌生得美貌,又聰敏乖巧,沒有高門貴女的嬌氣和矯情,又謙和嘴甜,別說你了,我也是喜歡的。”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生氣在你的薄情,我是不知那日在如意樓你去長歌的房間都和她說了些什麼。你說不想要這個孩子,本來我們要在玉溪鎮等候幾日的。可當夜長歌就被帶走了。我這一路上前思後想,才明白你早就與人串通好了是麼?你的盤算是,如果長歌願意從了你,你就帶我們一道離開玉溪鎮回到廬州。可是長歌拒絕了你,你就按照約定,拿她換了賞銀。你總說給她選擇的機會了,我想問你莫大俠,她有得選嗎?”

“我竟不知你們何時這樣姐妹情深了,你又怎麼知道我沒有給她選擇?!”他將韁繩攥的更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那算是什麼選擇?!要麼從你要麼換賞銀,哪個是她真心要的?!你也不過拿她當件值錢的物件來看。”郭瑤腰背挺直騎在馬背上從上而下俯視莫小邪,她突覺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她心目中那個外冷內熱,亦正亦邪的深情俠士,救命恩人。以前她總以為他是因為梅若才對自己不屑一顧,到今日才發現,這男人不過是個自私算計的薄情人。

“她走了對你來說不是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