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

“快些起來,將軍集結甲卒準備出征,我們萬萬不可慢了,不然誤了時間,將軍定會嚴懲不貸。”

燭火照耀下,巖奸族長巖建在室內愁容慘淡,不乏惶惶之色。

望區在巖裡被將軍一劍割喉,無論是他還是其他巖奸,無不知道將軍的盜首卒必會在近日要和望川的望鄉卒進行一場生死大戰。

可那是望氏,不是他巖氏,更非最弱小的集氏。

將軍的盜首卒能戰之卒為多少人?

不到五百人。

執掌一鄉的望氏能集結而出的可戰之卒差不多有一師之眾,足足五倍於將軍的盜首賊卒,縱使將軍有神秘之甲加身的狼牙賊卒,但是望氏亦不乏地脈精英族人,在如此懸殊的人數差距面前,巖建對此戰的看好不足一成,可惜他的避戰進諫還沒有說完便被將軍訓斥而回,再多說便是動搖軍心,會給將軍推出去斬了。

戰事一觸即發,已經和將軍一損俱損的巖建,只要想到盜首賊卒被望鄉卒擊潰的場面,便覺得焦躁之至。

“呀!”

巖建之女起身不便,發出一聲痛呼。

巖建往前幾步,看著在侍女攙扶下蹙著黛眉的女兒,著急道:“痛些也得忍著,穿罷衣衫快些出來。”

急步出去了。

他人脈修為不到九十,非是天資不行,實是受累於榻事,女兒這副侍兒扶起嬌無力的模樣,以巖建遠勝其他巖里人的榻事經驗,怎會不知始是新承恩澤時的緣故。

送入房中的三個巖氏淑女,將軍獨寵他之女,另外兩女雖未嫁人卻已經人事,被將軍棄之如敝屐,在當時都沒有碰過她們。

父親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女嵐美眸含淚,不敢委屈出聲,為將軍所辱時的場景卻紛至沓來。

她們三人被送入將軍房中,立時被將軍拿黑布蒙著眼睛,令她們在黑暗裡看不到半點景物,整個過程現在回想起來,女嵐縱在事後也不知道她當時經歷了什麼。

“父親。”

女嵐移步辛苦地出得房來。

巖裡此時人人集結,嬰兒只哭出幾聲便被塞住小口。

巖建神情難看,見鄙隸之民在盜首賊卒的指揮下,帶著許多輜重也在集結之列,不禁一陣氣苦,尤其是見到鄙隸之民中還有老人小孩時。

歷來氏族甲卒為戰事出徵,怎會攜帶毫無用處的鄙隸之民。

將軍是要以這些鄙隸之民來湊人數麼?

砰。

在前面惶惶集結的鄙隸之民有人跌倒在地,發出陶器碎裂的聲響,那人便誠惶誠恐地在原地瑟瑟發顫。

巖建此際正心浮氣躁得厲害,若是沒有盜首賊卒在旁督促,只怕便要衝將上去將這個隸人一把打殺了。

“將軍為何如此看重這些卑賤之民?”

“他們有什麼用?”

巖建有和其他巖奸族人相同的不解,往日任他打殺的鄙隸之民,現在他再也不能肆意處置,縱使他現在是巖奸族長。

這個在以前定然會被他打殺當場,現在被盜首賊卒示意快些起來的隸人全,巖建認識他的兒子隸人豎,往日卑賤得他正眼也不會多望一眼的十六歲少年,現在和其他的巖裡鄙隸之丁,都是將軍撲火卒的入選之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