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如錐,地脈巔峰的滿奎沒有動用絲毫丹田通脈之力,與他在圈中對拳的匪賊則是一個假脈六重的小頭目。

假脈六重,力道驚人,一拳打中滿奎,必能將他的力道侵入滿奎的五臟六腑。

滿奎若不以脈力護體,必將被對方一拳打死。

圈中拳來拳往,不時有砰地聲響。

全力而出的假脈頭目本應當佔盡上風,卻在數次拳頭將臨至滿奎身上時,給滿奎泥鰍般避開,反倒是他身上連連中拳。

圍觀的賊匪們喝彩聲聲,假脈頭目漸有不支,忽地感到手腕一痛,不用去看也知是滿奎以拳化爪。

他敗局已定,眼中卻盡是欽佩和羨慕,可恨他離家為匪以來,縱有精米滋補丹田,也感應不出脈力,無法入門第一重真門境界,唯有期望有朝一日能臻至假脈十重。

砰。

假脈匪賊被甩出丈遠。

滿奎哈哈大笑,讓人將假脈匪賊攙扶起來,見飧食已經搬來,揮手道:“吃完飧食,再來幾個和我打打。”

冗裡隸女中,有幾女姿容出彩,賊卒上前來請示道:“領旅,你今次要不要享用幾個?”

商殷氏族中大宗為上,國人為中,庶宗為下,鄙人為底,隸人是什麼?

他們是人?

滿奎擺擺手,若是氏族淑女,他或許還有些興趣,卻也不會放肆縱歡。

麾下的副手看罷一圈回來,見滿奎已取出精米在吃食,吐出的白霧之氣,足足三五息才散去,坐下奉承道:“領旅的傷勢已快盡復,我們再多幾日,便可以離開望鄉這窮鄉僻壤了。”

一名賊匪頭目持簞而來,人還未至,聲音已到:“莫只道我們望鄉之貧,冗裡此處的望草,比漬草的效果更佳,只是北鄙其他八鄉所知者不多,不然北鄙匪盜避入壺口療傷之人會多不勝數,讓我那本家大宗國人日日因盜來賊往而擔驚受怕得夜不能寐。”

此匪是望氏庶宗子弟,名為望本,他如此自誇本鄉,而貶低望氏大宗國人,讓一眾匪首們聞之一陣哈哈大笑。

商殷為匪者,因為根深蒂固的商禮教化,對本家的感情最是複雜難言。

“若非望本提議來此,某這傷勢需得三兩年方能痊癒。”

滿奎接過望本手中遞來的簞,內裡所盛是由崖隙稀霧當中採摘而來的望草熬製而成的藥湯,對丹田的滋補並無多大效果,卻可配合通脈之術療養內外兩傷。

他一口飲盡的時候,旁邊的麾下副手陰測測地道:“北山賊為了赫山之物,背信棄義戳殺將軍,傷我昆仲如此多人,意圖將我們全殲於赫山,可惜他們百密一疏,教我們識破他們的歹毒之計,現在赫山出現血紋精礦的訊息給我們傳出,不提北鄙竇氏,便是蜂擁而至的其他匪流,也能教北山賊知道,什麼是獨吞惡果的報應。”

“早於將軍說過北山利不知禮也,他們戎人再是如何會說商殷雅言,也和我們商殷氏族子弟不同,可惜將軍至死不聽我之言,幸得我們殺出重圍將訊息外露,教現在的北山賊休想好過半日。”

滿奎恨恨將簞在手中捏成碎片,眼中盡是怨毒的兇光。

“我們避入望鄉多日,赫山的情況全無所知,或許過幾日我們出去壺口之時,半日都不好過的北山賊,有不少潰賊正在往望鄉而來,好教我們將他們全戳殺於壺口之外。”

望本此句戲謔之言一出,眾匪首皆失笑出聲。

兩夥賊匪無意發現的赫山之寶,北山賊而今在北鄙皆知的情況下,若是選擇壯士斷腕也就罷了,若是還想著貪圖一二,一個北山賊人都休想離開赫山之地。

“望鄉六里,我們只順路索瞭望氏四里之糧,離開之時把集、巖兩裡的糧也帶走。”

“吾山賊已去了此兩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