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可戰否(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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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人在外面嚷嚷?”
飧食還未用完,外間有人在高呼。
滿奎差人去看看,不多時便有賊卒回來向滿奎稟告道:“領旅,外間之人是吾其,他要求見領旅,說道有要事要和領旅相商。”
滿奎一時想不起吾其為何人,望本在旁邊提醒道:“衡紐丕麾下,那個被我們三次約鬥,搶走十五石糧的吾山之弟。”
一名賊匪頭目聞言奇怪道:“我們不再找他們麻煩,他們反倒自己送上門來了,莫非是嫌死的地脈少了,又或是最後的一點精糧也嫌多了,想要送給我們,以作送行之禮?”
眾匪大笑。
滿奎滿面的殘忍之色,揮手道:“讓他進來,若是沒有好事來找某,將他打斷一條腿趕回去。”
◇
夜幕將至,滿奎之賊休憩的林地當中不時有女子之聲傳出。
吾其奉盜首將軍之令前來,隨在領路的滿奎賊卒之後,隻身一人進入林中,將其他的盜首賊卒全部留在外面。
多處篝火旁,有些冗裡隸女被剝去衣衫,以不得已之身,曲意奉承著放浪形骸的滿奎賊卒們。
這些放肆縱情的賊卒,人脈武人少,而假脈武人多,修煉假脈之術致以血氣旺盛無比,若對方是氏族淑女,他們會謙謙守禮如卿族君子。
而隸女,在他們眼中不為人。
吾其目不斜視。
越過幾處篝火,滿奎麾下的一個地脈賊首大力拍了一記身側隸女的隆臀,起身去別處時,正與吾其擦身而過。
砰地一聲,左膛撞去吾其的右肩,內中蘊含的地脈之力幾如重山壓來。
吾其生生受著,半步不讓。
“可戰否?”
旁邊的群匪口哨四起。
吾其認得此人叫滿蟲,滿奎的族弟,在滿奎賊和吾山賊的三次約鬥中,打殺過他吾山賊一個地脈手足,他在對方的不屑斜乜裡,回應對方一個怨毒的兇惡眼神,讓兩人相撞過後就如兩隻鬥雞在原地對峙。
這是匪賊間常見的挑釁之舉,只消吾其在可戰否裡選擇了回應,馬上便會進入到生死由命的決鬥模式當中。
一人對一人,群匪無人會幫手滿蟲,縱使滿蟲死於吾其之手,也是如此。
一言不合,血濺五步,保證公平公正。
此為輕生鬥狠的商殷民風,興起不過數百年,在盜匪當中尤其風行,被謂之為匪禮,雙方的武道修為倘若相差不大,怯弱避戰的一方會遭所有圍觀群眾的唾棄。
滿奎所在的篝火離兩人處已不遠,匪首們聚坐一起,沒有人有干預之意。
吾其往前一步,這在可戰否裡代表著否戰。
群匪的口哨聲立即轉為鄙夷噓聲,臨近吾其的賊匪們更是吐出口中濃痰,直朝著吾其面上唾來。
“不過是死爾,怯戰者懦也!”
“懦夫!”
吾其還沒有走出三步,面上便已被唾來數團濃痰,其中之一便來自滿蟲,在他怯戰之後,對方還贈與他一句:“枉為地脈武人。”
此次吾其沒有再避,亦無法反駁,這是怯戰者應受的羞辱。
吾其生生把牙關緊咬,若非他有使命在身,萬萬不可誤了盜首將軍之事,縱使他敵不過滿蟲,也會在挑釁裡拔劍,以鮮血維護他的地脈匪人尊嚴。
“見過滿奎將軍。”
吾其走到滿奎所在的篝火旁,沿路而來被唾面的濃痰之多,使人望之慾要作嘔。
滿奎對這怯戰的手下敗將,連看去一眼的興趣都欠奉,代滿奎問話的是望見,他倒是饒有興致:“你此次前來,所為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