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襬遮住赤足,外君徐徐把眼眸合上,左眼有一行淚滑落:“這是我最後一次為你落淚,此次入世前來北鄙,若是她沒死,我也只打算與你見一面,從此之後,你我夫妻形如陌人,你不論是生或死,我都不想聽到有關於你的任何資訊。”

沒有說再見,白影已經遠去。

殷水流閤眼站在原地。

不知多久,扁為微笑在觀想裡再度完整凝出。

墨石小人斷耳傷手,這段時間汲取殷水流的傷血,還沒有完全恢復如初,殷水流藉助扁為微笑的聞道驅散,此時方才得空處理傷口。

“方才聽到了是麼?”

望鄉眾女受打鬥波及,只死去兩人,女約傷得重些,還在暈厥裡。

殷水流夕照劍刺去,將還面帶著欣喜的女繡衣使者殺與牆下。

還有未死的岱氏太陰。

可惜沒有一人是岱氏太陰中的權貴,從他們的口中也問不出少陰訣要,殷水流稍稍辨認一二,便一一戳殺在地。

岱豐沒有死在殷水流劍下,也沒有死在外君的飛袖中。

他是給其他的太陰們活生生撞死在地。

殷水流不急不忙從儲物綾裡拿出二等精米滋補內耗,再將以岱豐為首的岱氏太陰權貴們一一撕開衣裳,由內到外仔細找尋他們岱氏的傳承之秘。

如此重中之重的傳承之術,岱氏必有載體,口口相傳的風險性太大。

便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找出來。

現在岱氏太陰全軍覆沒,大宗莊園裡的岱氏大宗們在狼牙卒面前不堪一擊,唯一需要顧忌之處,是匯聚在邑中的各方來賓。

需得將他們分而殲之。

有一名女繡衣使者們從昏迷裡醒來時,殷水流正大失所望地從一個岱氏權貴太陰的屍首旁走開。

不論是裡還是外,殷水流細細勘察,不提少陰,便是太陰的載體,他都一無所得。

此時兩湖之耗已經滋補恢復少許。

殷水流往牆面下的女約身上望去一眼,他在細細搜尋結束,準備離去時,向女繡衣使者們吩咐道:“在這裡等我回來,不要逃離此地範圍。”

女使者繡衣顫顫驚驚應過是。

殷水流一路過去,長短兩劍將太陰禁地裡的所有活人全部除去。

把太陰禁地裡的倉門開啟,裡面的二等精米讓殷水流暫緩了一口氣,兩湖之景的消耗殆盡,需要進補的二等精米之多,不是尋常的法門消耗可以比擬。

找到位於東院的密道。

旁邊便是馬廄。

殷水流早在閹僕口裡知道了戰馬數目,他將馬廄當中的十六匹戰馬選擇五匹最是神駿的戰馬以韁繩拖走。

進入密道一看,果然能夠牽馬而行。

出口處是鄉邑東面的山谷,殷水流辨別方位,向著搶劫過後的三里拍馬疾馳而去,以一人一馬帶著後面的四匹戰馬。

被岱豐遷怒叱走的岱填,對於現在的殷水流而言有了新用處。

他需要岱填這個鄉司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