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過去,遇到閹僕便把對方擒到暗處,等到了女約的房門,多達六人的閹僕人數,讓裡面的閹僕大為奇怪地道:“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紅影閃身而進。

四根燭火照耀得新房當中亮如白晝,大紅的喜帳被鉤掛在榻沿,殷水流望著案上無一件不精美的器皿之物:“畢竟是少君之所,比媵的新房可勝過太多了。”

閹僕們不知道如何接茬。

此時他們人人性命都被殷水流的毒物制住,稍有差池便會毒發身亡,而且死前會受盡萬般痛苦折磨。

往榻前走了幾步,殷水流的紅袖往前微拂:“來的時候,我便與你說過,可惜你那個時候半點不信,現在你的新夫待你如何,可否如你所想的舉案齊眉?”

女約口角還有些紅腫,她給殷水流解了啞口,渾渾噩噩地也沒有半點所覺。

“女人。”

下巴被殷水流捏住,女約在吃痛裡把眼眸往上望來。

她豆大的淚珠還在眼眶裡滾動,聽到殷水流如是譏諷道:“先前的時候,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死灰,還在準備著隨時出手。讓我來猜猜,你方才是否在心裡盤算,為了你的新夫不被我所害,你寧願你死了,寧願你族內的所有姊妹都為你新夫死了,你也要將我的底細在他面前說出來是麼?”

“為什麼……”

女約沒去否認,她睫毛只是微微合上,便是滾滾淚落。

殷水流將大紅面紗輕輕揭去,隨手丟到榻上:“在岱氏館舍裡,我便讓你別忙著哭,待你嫁過來了,你的眼淚會哭到不夠用。”

“為什麼……你是這樣的人……他也是……”

女約痴痴地喃喃自語,她的眼簾偏抬,便看到了殷水流的面白無暇,讓她在恍恍惚惚裡仿若又看到了那抹奇異的暖笑。

這個她生平僅見的邪異男人,和她的新夫一樣的人面獸心,只是她的新夫何等的猙獰可怕,甚至可以扭曲到面目全非。

為何他可以笑得這麼純淨,純淨到那麼溫暖人心。

殷水流往榻上坐去。

一陣靜寂。

女約在傷心欲絕裡忽然出聲哀求道:“你可否放過我的族內姊妹,只將我一人殺了。”

衛子夫吞入口中的三等精米,只是半晌都凝不止神,不知為何會有些坐臥難安。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主上有上神保佑,怎麼可能會有事。

白狐在叫。

它與賊刺旅帥在一起。

衛子夫剛要起身出去看看,白狐的叫聲便已經停了,仿若方才只是虛驚一場。

燭火在旁已經燃到底了,衛子夫再度凝神失敗,不由得苦惱地搖搖頭,正要去將燈熄了,一幕她不敢相信地景象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你是誰?”

衛子夫駭得面無人色地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