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紅燭紅彤彤,殷水流將榻上紅布擰成細繩的模樣:“大婚之夜,本是為了‘生’而設,你倘若要一心尋‘死’,也只可以死在我手裡。”

拿細繩沾上女約的眼淚:“而這,是有代價的。”

彼此距離近了,女約避開了些,低下螓首道:“死前,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但凡我能做得到。”

新郎只需要到宴席上應酬片刻便可迴轉。

因為他與新娘洞房之時,也是此處呼聲雷動之時,岱氏的禮儀有司會將新婚夫妻同房的訊息傳來宴上,讓所有的賓客都與婚家同樂。

謙謙有禮地先行辭別。

岱嚴最後的目光落點是代表著邑宰大夫的竇氏使者。

他們高居次席,卻比主席上的君父更為惹人關注,為首的不過是區區一個天脈大宗罷了。

岱嚴不屑之至。

他雖然只是地脈之巔,以太陰真經的訣要爆發,這個竇氏的天脈大宗倘若讓他近身,他連十合都不需要便可以將對方斃命在劍下。

“如若赫山的戰事順利,以竇氏的一貫作態,怎麼只會派遣一個天脈大宗前來。”

往太陰禁地而去,岱嚴不禁冷笑連連。

依照現在的北鄙形式,便是竇氏召集他們岱鄉卒前去赫山剿匪,他們岱氏也只會敷衍了事。

血紋礦源太過燙手,他們岱氏自信足足三兩代之後便可取竇氏而代之,最迫切需要的不是血紋礦石,而是偽裝成匪流到處掠奪的精糧資源。

“誰會想到我們商姓岱氏會為匪,依照當前的形式,我們岱氏坐山觀虎鬥,或許我這一代便可成為北鄙之主。”

犬吠聲已經近在耳旁,遠近沒有外人,岱嚴喋喋怪笑著往裡走去。

而誰又想得到他會是這樣的人?

“方才在宴席上,那個戴著面紗,完全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是誰,她為何可以入座竇氏的席位,是姍姍來遲的竇氏女使?”

太陰禁地裡為岱嚴設定的婚宴與外面不同,此處才是岱嚴本性盡露的地方,他在思索中搖頭,想著君父應當知道此女的底細,便不去多想了。

犬吠人叫,酒水四濺,歡慶當中不乏慘事。

岱嚴舉爵痛飲,尖聲叫道:“把岱種他們叫來此處。”

立即便有人去了。

等到五個面色慘白的大宗族人到來,岱嚴喝得有些微醺,他在五人的跪禮裡,斜眼乜過去,一腳將其中一人踹飛出去:“岱種,便是你了,隨我去少君房裡,倘若少君不滿意,我便殺了你。”

發出連聲怪叫,表情癲狂。

被踢飛的岱種爬著前行,等到女約房門口,岱嚴方才對他道:“起來。”

裡面的閹僕們早已經聽到聲響。

沒有一人是心性堅韌之輩,岱嚴還沒有走到門外,他們便無一不害怕得哆哆嗦嗦,便是殷水流拿劍指著他們的咽喉要害,只怕也不敢去面對殘暴不仁的公子岱嚴。

房門僅僅只是虛掩,岱嚴稍稍往裡一推,便走了進來。

“你們都在這裡作甚?”

幾個閹僕再想去控制,也禁不住冷汗滾滾而落,噗通跪倒在地,最不堪的閹僕更是淅淅瀝瀝地在褲襠裡出了些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