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人的娘子生得當真是好看,若非親眼看到王爺的血獒朝著她直吠,怎敢相信她是個殺人不眨眼的……”

“噤聲!”

緹衣們在門口竊竊私議,為首的緹衣年歲大些,人也謹慎些,忙喝止住這種對上司夫人不敬的私議。

遠近沒有掌燈,眼前漸暗。

為首緹衣驟感一陣陣心寒,還不等他回首相望,黑暗當中的血色已如浪潮般蔓延而至。

協助輔佐長平軍大索坊裡,更肩負揪奸工作的審輔歸林聞訊趕至樂平坊。

早有殷水流麾下的緹衣校尉在坊門處迎著。

“殷水流在何處?”

與詢問的歸林相互對視,鎮惡武館出身的馮西樊帶著和往前截然不同的陰毒。

早在三日前,他便知道編號六六六六六六就是殷直捕。

可惜連日以來,他一直沒有機會在暗中偷襲出手。

現在機會來了。

“不過是仗著繡衣直捕的身份暗中搶殺同類的速度快些罷了,別人懼你修為通天,我和你相處多日,還不知道你的底細?”

回答一聲濟世堂,馮西樊眼眸裡面滿是即將得逞的殺機。

此次殷水流因為阿嬌陷入到懷疑危機裡,縱然有郭巨巨給予他的身份,馮西樊也有信心他的分化離間之計,可把殷水流置於死地。

此次,殷水流逃無可逃。

撕去阿嬌的外裳,顯露出裡面的褻衣,殷水流面容平靜,再不復人型自走炮時期,他每夜無女不歡的種種模樣。

被《向日秘典》的變化折磨多時,殷水流割傷自己半顏時,都無半分歇斯底里在外,又何況是現在。

“你的聲音和你的臉怎會變成這個模樣?”

阿嬌在榻上醒來,沒去多看自己外露的傷勢,而是痴痴地伸著皓腕去摸那張日思夜想的半面。

殷水流沒去躲開,為她敷藥時輕嘆道:“我在變,你不也在變?”

他聲音低沉下去許多:“當日初見你時,你是連只螞蟻也不忍心踩死的深閨大小姐,怯怯地站在那裡,便連被別人打傷,你也不懂得還手,而現在,你已經能在遊戲規則裡,從容無情的去屠戮其他同類了。”

方才阿嬌當街撲入他懷中時,已不復初見時的清純,她學會了怎麼去提防人心險惡,包括對他這個昔日枕邊人。

他將阿嬌制暈的指劍稍緩一線,便會給她避開。

“因為我不想死。”

阿嬌面上露出許多的病態微笑,仿若忘了殷水流戳暈她的指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