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董,在此方世界,你還有百息可活。”

將董清來的化身人偶拿在手裡端詳,縈繞不去的暗金只餘下一絲,人偶之眼也在漸漸消散而逝,露出內裡一塊掌心大小的墨石。

這竟不是木製之物,所謂人偶之相只為外殼,內裡方是一切之源。

“你這化身人偶不知是何方世界的造化之物,和你生機如此息息相關,是否等會你徹底死去的時候,你這化身人偶也會失去因你而來的生命?”

殷水流眼眸當中大起興趣,只是便也在這種興趣濃到極致時,他把手中的化身人偶放到一旁,再不去多看一眼,仿若此物無甚稀奇一般。

暗中秒殺董清來的大能神鬼難測,如此造物之物,若是暗中大能欲要得之,豈有他染指的餘地?

既是不能多想,又何必多看。

將手劍抵著董清來的頸脖,殷水流在董清來的瀕死裡不無遺憾地道:“若是有可能,真不想你這麼輕易的死去了,可惜你的傷勢我完全無法去遏制,更無法控制與你,只能如你前世那般為你送行。”

手劍往前一刺,自信可碾壓此方世界一切人物的董清來便斷去所有生機。

未開啟爭先模式的編號者縱使殺人,也沒有一點編號值獎勵,殷水流倒不是遺憾於此,他輕輕嘆息:“真想撬開你的嘴巴,知道我以後是什麼模樣?”

“爹爹……”

寅時末,小丫在榻上醒來。

室中燭火早熄,僅有視窗處照入的些許銀輝,小丫惺忪著小眼,哪能見著閉目在暗處的爹爹。

把小腦袋探出榻外,婆娑疏影灑在地,暗中更有黑影,小丫往內一縮,當即駭得哇哇大哭起來,只是幾聲便把哥哥虎牙吵醒了。

“妹妹,別懼。”

虎牙不過比小丫大上一歲半,雖有小男子漢模樣,卻也在榻上直喊爹爹不已。

兩人聲音由室中遠遠傳出,便在此時,黑暗裡的燭火亮起。

“爹爹!”

黑暗中走出來的人正是爹爹,小丫哭聲不止,赤足下榻,正要往爹爹懷裡撲去時,燭火照耀出爹爹另一半的毀面。

在黑暗去盡,黎明到來之時,鎮惡武館全館轟動。

小師叔在室中遭月輪妖人偷襲,殊死搏殺當中,不幸付出半面盡毀的慘痛代價,更被血輪妖人的臨死前反撲傷暈在地,直到寅時末才醒來。

“可惡!”

盲眼老翁聞訊而來,旁人誰敢告訴他小師叔的毀容之災。

秦要立親為殷水流敷上金創藥,待盲眼老翁稍稍氣消少許,示意徒子徒孫們先行散去,向盲眼老翁請示道:“師傅,已讓永鑑去知會天捕府了。”

盲眼老翁口中大咒血輪妖人,他幾次確認過後,猶自還不放心,讓人又去喊郎中:“我兒是緹衣直捕,這些血輪妖人五前年傷我兒,而今又來……”

已過去兩個多時辰,地上董清來的屍首處只有血衣,墨石給小丫赤足一踢,早滾入到旁人難以望及的桌底暗處。

殷水流和子時末一樣,仍是連看也不去看一眼,從董清來身死到現在,他一直在等暗中大能拿走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