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活著,便得好好聽話,不要試圖去掙扎,更不要妄圖去抵抗,你現在需要做的,便是以你的丹田通脈之術將這種滋補之力化入丹田,看看能否為你通脈所用。興許一個福源來臨,你便能因此成為我方世界不需天地靈霧,也能憑藉其他外物突破第一重真門境界的不世奇才……”

鄉邑囚室當中暗無天日,唯有的一點光亮從透風口外照映而入,可使裡面的人藉此得知外面的晝夜變換。

望本此時臉色慘白,早已經沒了當日的桀驁和無畏。

他被綁在從未見過的刑架上,手腳已經沒有多少齊整之處,飽受折磨之餘,偏生連自盡也做不到,每日都要被迫目睹那張猙獰面具在眼前。

這是他的囚室。

而盜首這句蠱惑人心的言語並非是對他所講。

和往日一樣,這個生平僅見的歹毒男人,會在旭日初昇的時候來到他這裡,然後在夜幕降臨之前離開。

除了首次時,盜首曾和他說過話,隨後的多數日子裡,盜首對他視若無睹,連多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有,關於血紋原石的事情,盜首再沒有向他多問一句,彷彿已經遺忘了此事一般。

“啊……”

滿奎賊人在囚室裡發出慘絕人寰的聲音。

望本在刑架上痛苦地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前方的人脈同伴,恨不能自己早早死去,免受了這等折磨。

當日戰敗之時,他雖感屈辱,卻是半點不懼。

不過一死爾。

在盜首向他詢問血紋原石時,他更是冷笑不屑地拒絕,並朝著那張猙獰面具吐出一口濃痰道:“想要某告訴你血紋原石的事情,你這蟊賊需得有本事撬開某的嘴,讓某心甘情願地告訴你。”

盜首當時避開唾沫,只是風輕雲淡地道了聲好。

隨後盜首招手,入室的是賊殘。

此二賊皆非人。

望本在賊殘的刑術裡,在很多時日之前,便不想去看他的手腳慘狀,亦可稱之為不敢。

死亡,原來並非是最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對人身心的極度摧殘。

盜首對於此道深得其中種種要旨。

這個畜生。

囚室中滿奎賊人的慘呼忽地一頓,繼而再沒有聲音傳出,望本把眼睛微睜,只看去一眼,便知道盜首的所謂實驗,在此次測試當中以失敗告終了。

這是第四百七十三人。

盜首在原地不無失望,而他的人脈同伴在光亮照耀之地口鼻噴血,已是暈厥過去了。

“人來。”

盜首向外喊道一聲,便有狼牙卒邁步入室,將這名滿奎賊人搬出室外。

望本聽著狼牙卒的腳步聲遠去,知道那是通往囚室之外的路徑,只是不知道狼牙卒出去之後,具體會把他的人脈同伴帶去何地。

只是想也知道,這些在盜首測試裡以失敗告終的同伴們,結局如何能好得了。

丹田破碎,縱是活著,也和廢人無異。

又有腳步聲響起。

第四百七十四個滿奎賊人被狼牙卒帶入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