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章 劍鋒所指(第2/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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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集潛伏在營地裡的易容術,並非是殷水流在其他位面見過的人皮面具,而僅是這個主世界的妝術。
因位面不同,各位面的天地萬物也有所不同,這方世界的妝術雖然不如人皮面具神奇,卻也能使人面貌大變,只是做不到全無紕漏,仍然有原貌的痕跡可尋。
田集這個妝容的紕漏在殷水流眼裡看來,便不只是一點兩點,讓他仔細看完後大搖其頭道:“豐恬為田中士做的這個妝術,水準遠不及冉赴,枉費燕泉君重幣招攬之,若非田中士有尚家宰掩護,只怕在本君營中瞞不過幾日。”
這方世界的妝術因製作材料所在地在妃鄭、妃衛兩國,加以鄭衛之風歷來不堪,君主以及卿大夫之家時常有斷袖分桃、各類角色扮演的戲碼,故而從不乏鑽研此道的阿諛奉承之輩,尤其鄭衛兩國承襲的是妃姓的刺殺之學,偽裝易容尤其重要,一名造詣精湛的大妝師,地位十分超然。
殷茂全門下的雞鳴狗盜之輩中有豐恬這個擅長此道的妃鄭人,而殷水流門下亦有冉赴這個同樣妝藝不凡的馬屁流高手妃衛人。
“君上還有閒心去關心這些和當前不相干的事情麼?”
王刺戒備地在帳內拔劍。
田集去看王刺一眼的興趣都沒有,他握劍的左手手背上起了許多青筋,臉上的表情也多有扭曲。
殷水流尋尋常常的一個稱謂,對他而言,便宛如一根刺,直刺入他心裡。
田中士。
這是殷水流賜予他的爵位。
若是尋常人定然會對主君的封賞感恩戴德,田集一開始也是如此。
狼牙卒前三甲,次甲白起爵為下大夫,為家司馬,執掌軍事,三甲王刺爵為上士,為狼牙卒旅帥,而他這個首甲卻在中士爵位上再不能寸進,只是區區一名掾吏,雖然有油水可撈,卻遠離汙妖君的權利中心,致以他行事愈發偏激,每逢殺人必梟首刻字。
他不服。
他是國人,而王刺是隸人,扶搖直上的白起更是奴市上的贏秦俘虜。
汙妖君打破商殷舊制,仗著先王寵溺,破格提拔這些人也就罷了,怎可以如此厚此薄彼。
“僕臣記得君上曾經和僕臣說過成王敗寇之語,只怕君上當時不曾想到,有朝一日會淪為敗寇,性命危若朝露,全懸於僕臣之手?”
田集說到“懸”字的時候青銅劍猛然出鞘。
目標不是殷水流,而是王刺。
“於”字剛落,田集手裡的青銅劍已激起帳內冷冽的劍刃之風,待到“僕臣”兩字,青銅劍已臨近王刺面前,劍勢之疾就如帳外的風吹雨打去,尤其劍尖破空發出嗤嗤異響,劍影在燭火的照耀裡竟使人升起山河巍巍之感,形如高山仰止,卻當頭鎮來。
王刺已有許久沒有和田集交手,上一次和田集比試還是切磋,而現在則是生死對決。
這一劍不是田集的家傳劍術,亦非君上昔年所授。
縱然早有防備,王刺仍然神情微變。
這劍術是……
田集口裡“之”字伴著“叮”地聲響,王刺手中的青銅劍險些脫手,腳步往後連退幾步方才止住,右頸浮出一條血線,鮮血正泊泊而流。
田集最後的“手”字說完,交手剛好結束,他和王刺之間,一劍已見高下。王刺在田集面前,比之往昔切磋時更為不如,若非王刺在緊要關頭,勉力以劍身撥開他的劍尖入刺,他這一劍早已經帶走王刺的性命。
口裡發出喋喋怪笑。
田集並沒有對王刺乘勢追擊,而是將手裡染血的青銅劍直指殷水流。
“生死之地,君上平素最為寵信的白起大夫現在何處?至於王旅帥,對君上亦是愛莫能助,等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僕臣做出大不逆的弒主之舉。此情此景,僕臣這個昔日為君上所棄的臣下,卻成了可主宰君上生死之人,君上可有什麼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