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章 大夫劍法起手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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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水流胸膛略有起伏,臉色更是蒼白得可怕,薄艾走到帳外時,他剛自從噩夢中醒來,額頭有密密麻麻地一層汗珠,點燃燭火後便去尋几案旁的巾帕。
龍首山下,離水河畔,有人衣袂翩躚,頓足向他回眸。
這種夢或許旖旎,或許香豔,但是對於殷水流而言,這副畫面卻宛如心魔,險些讓他在《向日秘典》以陰逆陽的關鍵處功敗垂成,將所有希望都付諸流水。
巾帕旁有一塊蟠虺紋鏡,那是熙夫人的遺物,殷水流手指不經意碰到時,竟莫名其妙地一併拿起來。
燭火照耀裡,殷水流的面容入鏡。
映象雖顯模糊,卻可見劍眉斜飛入鬢,尾端淡淡,勾勒出許多以前不曾有過的妖嬈。
殷水流自修煉《向日秘典》以來,一直不曾這麼細細看過自己,此時望著鏡中熟悉而陌生的映象,每多看一會,他面上便多露出一分憎惡。等到厭惡最濃時,手中的蟠虺紋鏡便被殷水流猛然擲向一旁。
“滾……”
帳內一聲尖銳的低喝,這是殷水流在外人面前少見的失態。
他的聲音冷冽而陰寒,帶著讓他憎惡的陰柔尖細,直視著薄艾道:“說出你的主使者是誰,念在薄姬的面上,說完給本君滾出去,本君便當你已經死過了,有生之年莫讓本君再看到你。”
“我阿姊?”
帳裡當日的血腥味道已經散盡,但是大片大片乾枯的血跡仍然殘留,尚喜曾進言過另換一帳,殷水流並不答允。
薄艾將目光從殷水流臉上移開,望著帳內的血跡,經殷水流這一聲低叱畏懼全去,表情漸顯猙獰道:“僕臣的君上,僕臣的阿姊當日便是在這裡被你一劍貫心而亡的,今日你又記起我阿姊了?”
殷水流手持巾帕,斜乜著他道:“這便是你不臣的理由?”
薄艾往前一步,行兇的氣勢大起,向前握拳道:“無德之主,人人當棄,今日便是我……”
“弒主的時候?”
殷水流面露譏諷,去了虛偽的說辭,代薄艾把他此行的目的說出來,旋即又搖搖頭道:“可惜你遲了些時間。”
遲了?
薄艾冷笑不已,他怎會遲。
營地裡裡外外都有人安排妥當,昔日高高在上的汙妖君今日必要受他所辱。
“你雖是薄國姬姓薄氏後裔,卻是隸人身,若沒有本君為你擢升士族身份,你怎來資格修煉《大夫劍法》。可惜你十六歲方才學文習武,縱使本君對你頗多照顧,你至今日也不過開啟第一重真門,通五十道人脈,丹田通脈修為僅算小成……”
“那又如何?”
商殷王朝實施國鄙制,非國人不得修武佔用武道資源,兩個階層等級森嚴就如一道鴻溝分割上下,比鄙人社會地位更低的隸人更是隻有一個用途。那便是多生子女,世世代代為奴,為士人階層提供各種服務,其中包括殉葬服務。
薄艾因薄姬受寵,脫離奴身多年,此時被殷水流提及昔日的卑賤,一張臉漲得通紅,他以指作劍,這是殷水流所授《大夫劍法》中劍訣的起手式,這門武道訣要在商殷王朝屬於上大夫級別,是殷水流念在薄姬面上破格授予,他這個下大夫方能學到。
“我武道修為即便再不入流,傷你這無德昏聵,已遭九五之咒的惡主,只通五十道人脈的這一指便已經足夠。”
往几案處逼近兩步。
薄艾前來時本有些揣測難安,那是因為自少根深蒂固的主僕之分,現在直面汙妖惡君,逆主的事情再無退路,薄艾種種顧慮全去,一時生起打破商殷制度的許多禁忌快意,激得他發出幾聲得意怪笑,已可看到對方在他一指之下的痛苦哀嚎。
“愚蠢的棋子……”
殷水流對薄艾的即將出手視若無睹,他在看几案上橫放著的夕照劍,當日薄姬和他的一眾妾室便是死在這把劍下。
以手撫劍,就如昔日和妾室們相處時撫著她們的青絲,對著薄艾的繼續逼近,殷水流只是淡淡然出聲道:“你不急著出手,倒是學會了這種步步施壓的手段,只是本君有些好奇,本君這段時間太過平靜,致以他們覺得索然無味,更改計劃脅迫你前來弒君,而你等會怎麼對本君傷而不殺,然後又找些什麼說辭離帳而去,讓本君一人在帳裡享受眾叛親離的感覺?”
“你怎麼……”
薄艾氣勢一歇,本不應該出聲,仍是問出了三個字才生生頓住。
殷水流面帶不屑,將手中抹過汗珠的巾帕丟到几上,示意薄艾近前出手道:“受人所脅,畏死而叛主,何必假借薄姬之名,自你進帳的那一刻起,對本君而言,薄姬的阿弟便已經死了……”
“住嘴!”
被殷水流直戳內心,薄艾俊美的面目扭曲得有些變形,好似被人狠狠掌摑了一記,旋即他又嘿嘿怪笑起來。
這個廢人昔日不止在殷商王族技壓同輩,更以才情名動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