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只知又龍虎山,乃是道教祖庭,卻不知龍虎山之上,道士皆是習武輩。若是將龍虎山的道士全都趕到山下去,那麼半個江湖的顏色落入誰家,不言而明。

只是龍虎山上的道士都是人間的最悠閒自在之人,他們看的是山中的風景,賞的最傲骨的霜月,讀的是世人看不懂的經。所以,人世間的紛紛擾擾,紅塵之中的虛名浮利,在他們眼中是那山間的泥土,溪邊的蒹葭,不值一文錢。

而他通玄又是這龍虎山之中僅存的幾位祖師之一,又是道行最高之人,雖然天下人不知他通玄,但通玄已經通玄,誰人是他的敵手?

通玄雲淡風輕,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天降金雷。那金雷看似軟弱無力,可卻能震天撼地。

那廣知南見此,心中驚駭不已,二話不說。轉身便走。

心中暗罵:“這是從哪裡來的龍怪物,難道還真是神仙不成?喚出金雷?呵呵呵,還真是開了眼界。誰留下,我也絕不會留下。”

可此時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怎麼,欺負完老夫的徒孫,現在就想走?是不是該給我這不成才的徒孫一個交代?”

正是玄通的聲音。

廣知南心中炸雷,根本無心回頭,快步而走。

“呵呵呵,早些走,老夫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見到你對我徒孫乃是下了殺心,老夫又怎可留你?”

說罷,玄通袖子一甩,只見到有一絲瑩瑩金光,便激射而去。

廣知南就算一心逃走,可他還是地仙武夫,心有預感,急忙轉身,單手抓住身旁的一根巨大木頭擋在身前,可那金光,碰見木樁便消失不見。

廣知南又是心中一驚,再看自己的胸口之上,有三個血口。

他噴出一口鮮血,單腿跪在地上,抬頭看向玄通。在玄通手中,廣知南這個在江湖之中橫行霸道之人,彷彿稚童一般,沒有還手之力。

“看老夫作何?把你的眼神收一收,不然,老夫定要取你雙目。”

雖然玄通說的隨意,可言語之中盡是讓人膽寒之情。這哪裡還有龍虎山之上那個優哉遊哉的老頭子的模樣,殺伐果斷如此,在他人眼中與災神無異。

“師祖……莫要……”李道禪強忍著體內凌亂的真氣,對玄通說道。

玄通一敲李道禪的腦袋,說道:“你小子,還在為他求情?不知老夫為了救你付出多大代價?若是今日老夫放他一命,改日,他定當前來尋仇。既然老夫已經出手了,便要替你清理乾淨這些宵小之徒。”

說罷,玄通看向遠處的蠻牙兒,而此時,言灼朗早已經派人護住蠻牙兒,這讓他不得不怕,看到玄通這位彷彿神仙一般的人,就算是言灼朗,也絕不敢言能護住蠻牙兒的周全。

現在唯有,讓手下之人拖住玄通,只求能有一線生機。

“小娃娃,現在輪到你了。”玄通微微一笑。

而蠻牙兒聽到玄通如此說,也面不改色,他僅僅盯著李道禪。心中憤恨不平。

又是如此,次次如此,如此如此,談何報仇!

當年李道禪被閻羅殿追殺之時,他設計引來李道禪,卻在緊要關頭,一刀出手相救,而如今,又來了玄通,出手相救。

他李道禪何德何能,竟然收到上蒼如此眷顧?而他蠻牙兒只是為了報仇。這仇為何不報?李道禪殺他阿布阿吉,毀他眼睛。

此仇不共戴天!